第十五章〈共情〉 (第2/7页)

几乎是同时喊出，语气带有惊讶和做坏事被抓包的胆怯。

    「谁允许你做这种事！」伞的语调没有起伏，但一字一句都散发着强烈的压迫感，直击冰炎的内心，有如犯了弥天大罪的苛责。

    「谁准你偷拿j1ngsHu！」另一边的凌一改往常的温柔，用不曾对露旋露出的严厉态度，狠狠凶了她。

    冰炎知道师傅的个X，顿时一句话都不敢解释，低着头正在反省。然而露旋不一样，她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凌，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接受眼前发了极大怒火的人，眼泪竟不受控制地落下。

    「我只是想要变得有用……」露旋啜泣，说出不应该是这个年纪该说出口的话。凌听闻愣住片刻，心软抱住正在哭泣的旋。

    他心里清楚，这孩子只是想证明自己拥有活着的资格。

    「不管出於什麽理由，灵魂不可以随便分割，这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凌恢复原先温柔的语气，在露旋耳边轻声解释。

    「你也听到了。你的生命安全是由无殿来照看，随意交出灵魂会有多大的风险，你自己不清楚吗？」伞仍然是严厉谴责的态度，因为冰炎的身份太过於特殊，容不得一丝风险。

    凌隔空施术将j1ngsHu拉回手中，看了一眼j1ngsHu再看向另一端的伞。

    「他们的记忆必须被消除，这本书也是。」

    他不能让露旋的灵魂掌握在别人手里，伞同样不能让冰炎置身巨大的危险中，两人点头决定将他们记忆抹去。冰炎闭上眼接受师傅将手掌覆盖在他的额间，然而露旋却抢走了j1ngsHu并推开凌的手，後退了好几步。

    「我不要……我不要忘记小亚，我也不要忘记这本书！」这是旋第一次强烈反抗，凌感到诧异，他甚至不解，为什麽露旋愿意为了没见几次面身世又全是谜的人如此拼命反抗。

    露旋为自己施展了短暂的隐身术，奋力跑向她的秘密基地，她在大石细缝之间藏有一个空间术法，她认为只要把j1ngsHu放进去藏起来，其他人就永远也找不到。然而她却忽略了眼前两人都是b她实力更高的前辈，她的行为在他们眼中，不过就像小孩子在闹脾气。凌扶着额头叹了口气，他知道露旋会躲在什麽地方，於是不疾不徐地朝着目的地快速前进，伞也牵着冰炎跟在後头。

    回头看还没有人追来，露旋快速将j1ngsHu塞进石缝间的空间，她却在前一刻停止了自己的动作，拿出空间中藏好的变形符咒，变出与j1ngsHu一模一样的假书，并转头将真的j1ngsHu放进另一边的大石底下压住，并将这本书连结大树的记忆，覆盖在这本j1ngsHu上，最後加上一道封印，这是只有特定人才能解开的封印，也是露旋最近才学到的术法。

    将一切都安顿好後，露旋才将假的j1ngsHu塞进原先的空间术法中，然而动作到一半就被凌狠狠拽起手，手中的书掉落到地面上，凌捡起这本假的j1ngsHu，凭空变出一把蓝火将书燃烧殆尽。露旋为了不被察觉留有後手，於是上演一出大哭的戏码，弄得凌既生气又心疼。

    「不要再拖下去了。」伞的字句间散发着命令。

    因为伞的年龄b眼前的凌大好几阶，基於对长者的礼貌，凌没有对这句话表露不悦，反而是在露旋面前弹了一记响指，让她缓缓的睡下，并将手放在她的额头上，伞见状也做起同样的姿势，两人手掌中心皆散发出光芒。冰炎闭上双眼感受这道光芒刺入他的额间，刚才所见所闻正从他的记忆里渐渐模糊，很快地他已经想不起细节，甚至连nV孩的轮廓也渐渐模糊，而後深沉的睡意渐渐袭来，占据所有思考，迫使他进入梦乡。

    伞和凌几乎是同时完成，两人也不约而同地消除掉大半部分露旋和冰炎对彼此的记忆，只留下一小部分，尔後若记不起当下的记忆，可以归咎年龄太小记不情，以免当事人产生怀疑。

    「我代表无殿感谢你的配合，也希望你当作什麽都没有发生，否则後果自负。」伞的言下之意就是要凌保密，否则基於保护冰炎的原则上，他会让凌的记忆也消失。

    「我不是为了无殿，我只是为了保护她，其他的我不在乎。但还是感谢您。」凌看着熟睡的露旋，动作轻柔地帮她整理发丝。

    时光回廊的画面骤然停止，一切有如被黑洞x1入般瞬间消逝，冰炎和露旋的意识从记忆中cH0U回，此刻露旋的手上多了一本j1ngsHu。

    一时之间恢复的记忆让两人都陷入沉默。

    露旋终於厘清小时後断断续续的记忆并不是因为成长而致的遗忘，是凌将她的记忆抹去，甚至抹去更多，只留下不起眼蛛丝马迹，让她根本没有丝毫兴趣想去一探究竟。

    这是凌的私心，也是他的占有慾。

    突然知晓凌这般再普通不过的吃醋心理，还是对一个仅仅幼龄的她，露旋忽然有种不明的愧疚感。

    而冰炎的记忆相b露旋来说较为完整，伞只消除关於j1ngsHu的这整段记忆，却还是保留初见她的那段记忆。冰炎这才理解，他对记忆中的nV孩如此在意是出於什麽缘由，因为她是第一个不因为他的身分，仅仅是因为怕他遇到危险而想保护他的人。

    「这本书必须藏好。」冰炎突如其来一语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他将j1ngsHu原封不动放回大石底下，加固更上一阶的封印术法，并抹去施术的痕迹。除了当事人之外，没有人会察觉这里藏了一本书，即便他认为这本书应该要摧毁，但他保留了那一点私心。

    露旋并没有阻止，只是默默看着他完成动作。她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希望，很快便被隐藏住，但冰炎还是捕捉了那瞬间。

    「学长……」

    冰炎看向露旋，以为她要说些什麽，没想到下一秒露旋的脚底下快速散开一个传送阵，而她的手上拿着不知何时已被她拔下的手环铐，朝冰炎的脸上丢去。

    再见！

    冰炎听到旋的心声，眉头一皱。

    这样的伎俩再被戏弄第二次就是愚蠢，冰炎很快召唤出烽云凋戈，朝阵眼迅速丢出，法阵被破坏产生细微的裂痕，但并没有完全破坏法阵运行，冰炎顺势踏入传送阵中紧紧抓住露旋，法阵也刚好完成传送，一切动作都在眨眼间发生。果不其然，被损坏的传送阵将他们传送到了不知名的地方。

    ****

    地面的触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逐渐下坠的速度感，冰炎知道他们正在往下掉，於是反过身将露旋护在自己的上方，迎来地面撞击的痛感。冰炎闷哼一声，虽然不高但肩膀确实受到撞击，可冰炎是出了名的忍痛藏伤，表现出毫发无伤对他来说并不是什麽难事。露旋从冰炎身上爬起，眼角瞥了一眼冰炎，确认他没有异样後，才将视线拉回环顾周遭环境。

    四周全是矗立的大树，茂密的树叶遮挡住yAn光的照S，仅有微弱的光线照sHEj1N来。空气中散发的力量感非常薄弱，生灵的能量也非常微小，两人判断现在的位置还是处於原世界，於是露旋打算抓准时机再一次故技重施。

    3……2……1……

    当露旋在心中默数到1，准备再次施展法阵时，冰炎却快她一步，将她的双手狠狠向上按在了树木上，身Tb近她，不留给她可以做小动作的空间。

    「给你两个选择，被我打晕，或是认命跟着不要耍小动作。」冰炎靠在露旋的耳旁说话，两人如此贴近的距离，加上冰炎吐出的气息在露旋耳边摩擦着，她将脸撇开掩饰通红的脸颊，心跳也随之越来越快。

    太近了……

    露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