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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真的很糟糕。」不知道是不是今晚酒喝得有点多了、还是我对香香的信任已经到了一种自己都无法想像的地步，我发觉自己讲话的情绪变得b平常还多。

    「你只是还不够了解她。我想，跟你们认识多久没有关系，而是总是热情又有冲劲的人，反而内心保护得更好、更不容易让人发现，有时他们乐观到连自己都相信自己就是这样了。」

    「妍依她，也许就是这样吧。」

    「嘿，你现在去下载星图这个ＡＰＰ。」

    「嗯？怎麽？」

    「先下载，我再告诉你。」

    「好了，要g嘛？」

    「你现在探出窗外，打开星图对着正上方照照看。」

    我将通话调成扩音後，便照着他说的做，虽然下载时已经知道是种观星软T，但当手机JiNg准的将天空上的几颗星星连成一个四边形，并且还出现一个半透明的飞马时，我吓了一跳。

    「好美……」

    「秋天正是观赏飞马座最好的季节，现在时代先进，让我们这些没有JiNg密仪器的人，也能知道那些正在努力发光闪耀的星星叫什麽名字，小时候的我，可能完全想像不到，长大後的世界，变得这麽科技。」

    「虽然有点失真了，但说真的，还是很美。真亏你居然知道这麽有趣的ＡＰＰ。」

    也好像只有他，知道我总是对这些新奇的东西有兴趣，知道我的心情低落，会因此好很多。

    「今天啊，我cH0U空去了Once。也终於聆听到一次，属於寂寞的音乐。」

    「是吗？」

    「怎麽办？我那时在想，如果能跟你一起去听，就好了。」

    「……」我没有回答，看着手机萤幕上的飞马座闪耀着，彷佛随时都会从萤幕里飞出来般。

    「我们每天看着同一片天空、喝着同一间咖啡厅，甚至可能每天都擦肩而过，可是却从来不知道彼此是谁，像不像向左走、向右走一样？」

    「我们看起来那麽近，却同时也离得那麽远。不觉得这样很浪漫吗？」

    「是啊，人生如戏。」

    这晚的通话结束後，我依然拿着手机对着天空四处照着，寻找还有没有别的星星，而他说过的话，彷佛留下了残音，一直在这夜晚里绕啊绕的，绕啊绕。

    「就算人生如戏，但真实人生更料想不到的，是我们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麽。」

    秋意愈渐冰冷，我想起了那晚，得知NN胃癌的晚上，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坐在医院外头，想哭也哭不出来，一种不真实到像恶梦一样的感觉包覆着自己。

    NN做了那麽多善事，从来不占别人便宜又热心助人，为什麽会发生这种事呢？如果连她也不在了，那我就真的是孤伶伶了。

    从那天开始，我几乎只有一个礼拜回家一次更换一些衣服，其他的时间，都是学校医院这样往返。NN走了之後的有段日子，我很害怕闻见医院的消毒水味，那味道像是有了记忆，一触碰就能想起很多事。

    可是我们每天都很快乐。

    真是矛盾。

    说起来过去NN一直忙着工作没时间陪我，那一年多的日子，反而是我们聊得最多，心灵最亲密的日子。

    她把能教我的事情，全部浓缩在那一年多里，能说就说。

    我们每天一起听着广播、聊着天，就好像我们只是去那里度假，很快我们就会一起回家。

    又安，你有想过十年後吗？广播主持人刚好提到了十年後的话题，她转头问着正在复习功课的我。

    十年後，不就二十八岁吗？好老了，那个时候……我还会在吗？

    傻孩子，二十八岁正年轻呢。

    可是，那个时候你已经不在了啊。

    听NN说，那个时候的你，一定已经有了个能够跟你交心的另一半，相依相偎，共组着一个属於你自己的家庭。

    NN幻想的这幅画面，我完全想像不出来，那会是什麽样子。

    可是没有你。我倔强的，一再重复。

    NN年纪大了，就算现在没生病，也不可能陪你一辈子，你一定要学会说再见啊，又安。她的语气听起来无奈又悲伤。

    或许是看着她那太过悲伤又担心的眼神，我低着头踌躇了很久，才点点头的说，我答应你，我会幸福的，十年後的我，一定是幸福的。

    好，要学会，自己找到快乐。

    我被自己忽然盈眶的泪给吓到，这段对话，有声音了，可是……聊完这段的没几天，NN就走了。

    「我找不到快乐啊NN，为什麽它那麽难找呢？为什麽不管我多努力、多努力，它就是让我找不到呢？」

    我找不到快乐，然後也还是没有学会怎麽说再见。

    我只能一再的说服着自己，不强求那些人，可是我从来没好好的跟任何一个人说过再见。

    包括祢，NN。

    粉丝团的经营愈来愈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