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心声 (第1/1页)

    南下之行队伍再次壮大，纵然人马充足，路途中反倒是气氛沉闷。

    因谷辰安应允那二位鲜卑女子同行，伏州不满，刻意忽略她，甚至甩开她与尼娜向导并驾齐驱。

    谷辰安但笑不语，骑着自客栈老板处租赁的枣红马，同时手握那鲜卑姐妹的白马缰绳，不疾不徐跟在队伍最后。

    在她之前，便是同乘双峰骆驼的姊妹二人。

    转到南下，风疏雪停，骆驼从雪地拔步稳稳开道。两匹马跟在最后，蹄子纷乱拨弄松软雪地，烙下坚定的蹄印。大幅消耗着精力。

    谷辰安在队伍后紧张戒备。走过背风的山坡，在风声寂静的刹那，循着飘渺的啼叫声她迅速回望。身后长空万里，碧空与雪地连贯向天边，长空淡蓝，无形的强劲的风将云彩胡乱揉成碎片，谷辰安警惕四顾，她身后的天地无垠，在静谧中沉睡着。

    “可有什么发现？”谷辰安策马追赶队伍，那姐妹二人不疾不徐等她追来。万俟珂不动声色抬眼望了望云片中若隐若现的小黑点，对谷辰安端起笑，问她。

    谷辰安揉了揉额头，将疑惑隐下不说，轻松自嘲道：“无事。大抵是我昨晚没睡好，有些惊弓之鸟。”

    跃动的一人一马掠过眼前，万俟珂收回眼没再表态。

    翻过高原小山，向导带队在背风坡处扎营。野外扎营，伏州与尼娜配合向导选定平整的山地支起柳条围起的一顶毡帐，谷辰安拴马去帮忙，从行李中取出四只寸长木楔子，从腰侧抽出软鞭，手握握把用力将木楔子锲入夯实的土地。

    安抚过自己的白马，正欲上前帮忙扎毡帐的万俟珂目视着谷辰安手里被贬为劳作用具的软鞭，脸色晦暗。

    黛莉察言观色，怕她说出什么暴露身份的话，紧着拉她走开，帮忙去卸行李。

    行李是向导从商队中抽取的，在客栈启程时补给些吃食烈酒与柴火。

    谷辰安与伏州先后往火堆添柴，别别扭扭挨着坐下却不说话。谷辰安本就是个闷性子，她沉默坐在角落，眼瞧着火苗翻腾，篝火从眼底升起来，

    万俟珂挪到她身边坐，将酒囊送到她手上，“暖暖身子。冬夜塞外可是难熬呢。”

    “向导伏州与我会轮流值夜，不教火灭了的。”谷辰安将酒囊推给她，轻道；“还是你们喝吧。冻伤未愈，须得保暖。”

    “我们足够了的。”万俟珂不想与她文绉绉绕弯子，硬是将她掌心翻开将酒囊拍给她。

    女子从余光里起身坐回对面，谷辰安瞥望她火光映照下窈窕的腰线与秀美的立体的额骨与侧颜。

    不知怎地，自胸腔涌现热意。谷辰安视线循她抱膝坐下，不经意与她目光交错。

    万俟珂笑了笑，大大方方将她举起酒囊，挑眉。

    谷辰安抿了酒，脸红似火，低垂眼眸。

    “你要不要喝？”谷辰安碰了碰伏州手臂，将酒囊推给她。

    伏州冷哼一声，腹中酒虫禁不住醇香奶酒的引诱，怂恿她“借坡下驴”接过酒囊。伏州就此将酒囊霸占了去，任谷辰安暗示乃至明抢都不归还。

    谷辰安歉意眼神瞟向篝火对面。届时那貌美的鲜卑姑娘豪爽地大口饮酒。谷辰安目瞪口呆，视线凝滞在她身上，仔细看了她饮尽时挥袖擦口的潇洒与酒液润泽过的俏脸与朱唇。

    谷辰安目不转睛，火堆里的干柴噼啪作响，她宛如听到自己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