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落水，互表情意） (第2/2页)

值得，只要你是黎司溟，你就值得我喜欢，你不脏，我喜欢你。”

    黎司溟发出一声悲泣：“你不知道我被多少人cao过，我被好几百，好几千人cao过，我，我还被野狗cao过，我还怀过孽种，我太脏了，我的身体已经腐烂了，不值得你喜欢我……”

    裴知秋听着心里揪疼，抱着他说：“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我不介意，都过去了，那些事情都过去了，以后不会了。”

    裴知秋肩上的布料被浸湿，黎司溟现在损伤的肺部受不了这样的情绪波动，很快他便开始气喘咳嗽，呼吸困难。

    “别激动，慢慢呼吸。”裴知秋顺着他的后背，手下的身体瘦弱又脆弱，摸上去全是骨头的触感，之前给黎司溟养出的一点rou在这次大病中全都被消减完了。

    黎司溟刚醒身体本就极度虚弱，精神不是很好，又经历这样大的情绪波动，在裴知秋的安抚下很快又昏睡了过去。

    裴知秋把他放好，盖严实被子，找苏婷来给他又扎了一次针，这才迈出侧屋，去洗漱换衣了一番。

    “知秋。”

    裴知秋换洗完，正打算再去侧屋守着黎司溟，却被来看她的裴母叫住了。

    “娘。”

    裴母心疼地看着裴知秋，说：“你这段日子瘦了不少，你也得顾及自己的身体啊！”

    “我知道，娘。”

    裴母叹气，问：“小黎怎么样？”

    “刚醒来一会儿，现在又睡着了。”

    “你吃饭了吗？”

    裴知秋脚步一顿，裴母心里了然，强制拉着女儿去吃饭。“你先吃一口再去看他，他醒了那就没什么大问题了，不急你一顿饭的时间。”

    黎司溟再醒来的时候，床边陪着的人是苏婷。苏婷见他醒了，给他把脉后放心不少。

    “知秋去睡了，她在你旁边守了五天，一点觉都没睡，整个人快熬废了。”

    黎司溟闻言垂眸，说：“对不起。”半晌又说：“谢谢。”

    苏婷轻哼一声：“道歉你留着对知秋说吧，至于谢谢，用不着，你别再折腾自己就行，再有这么一次我可真救不回你。”想起黎司溟现在的身体情况，苏婷脸色又黑了一个度，“本来你身体就亏虚，现在好了，跑冷水里这么一泡，更是残败！日后有你好受的！冰山雪莲也不能继续给你吃了，本来服用上它再加上裴知秋在蛊毒发作时控制住尽量少碰你，蛊毒应该能控制住些，这下好了，你真是，唉！”

    黎司溟听苏婷的后半句话，突然意识到了之前裴知秋在他蛊毒发作情欲烧身时不碰他，不是厌恶嫌弃他，而是在帮他控制蛊毒……他竟然误会了裴知秋。

    苏婷看黎司溟情绪不好，也不忍再说什么，给他被子里换了新的汤婆子就出去了。

    裴知秋心里记挂着黎司溟，就睡了三个时辰便醒了。进侧屋看时黎司溟正盯着床幔发呆。

    “黎司溟。”裴知秋叫了他一声，“感觉怎么样？”

    黎司溟摇了摇头，突然开口说：“裴将军，我也喜欢你。”他浅笑一下，带着无奈与些许悲伤，“我早就心动于你了。”

    “要是我们侍奉同一个君主就好了。”

    “之前的我顾及着国家，现在的我，已经没了资格。”

    “要是没有发生这一切就好了。”

    “我已经脏了，里外连灵魂都是肮脏的，还……没多少日子能活。”

    “裴将军，你值得更好的，你应该喜欢更好的人。”

    “这一切”，裴知秋懂他的意思，是指黎司溟被迫做禁脔军妓的事情。

    “没有更好的。”裴知秋说，“我喜欢你，你便是最好的。”

    “我说过，我不介意。”

    “那些事情都过去了，那不是你的错。”

    裴知秋握住他冰冷的手，轻抚他的侧脸，看着他，眼神坚定且温柔，流动着情意。

    “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就足够了。”

    “那些肮脏的，痛苦的，都已经过去，我想和你一起过未来的日子，就算它很有限，那每一天都是美好的。”

    “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从后种种，譬如今日生。＊”

    黎司溟看着裴知秋，无声流泪。裴知秋将他抱在怀里，黎司溟脑袋埋在她的肩膀上，猛然恸哭。一直包裹着他的黑暗躯壳被温柔敲碎，温暖炽热的阳光照在他身上。

    “裴将军，”黎司溟说，“我还没祝你生辰快乐。对不起，我说的晚了。”

    裴知秋笑了，抱住他的手紧了紧，说：“没关系，现在我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