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仙门肃雾 (第1/1页)

    中原大地，刀兵未息，群雄并起、妖邪横行。正道与魔道明争暗斗，江湖从未有一日安宁。

    这正是「百派争雄、英杰逐鹿」的乱世年代。

    然世人皆知，西南云岭之巅，有一座古老门派——峨眉。自郭襄nV侠开山立派，两百年来门风严峻、剑法JiNg奇，

    云霞绕顶、香火不绝，数度在江湖大劫中力挽狂澜，与少林、武当齐名，正道中流砥柱。

    如今的峨眉，正处第三代掌门「灭绝师太」执掌时期。

    这位掌门法号「灭绝」，俗家姓方，少年时悲剧丧亲，立志不嫁、不情，潜心修佛、苦练剑法，

    终於以剑入道，名动天下。

    传言她持倚天剑，峨眉九yAn神功、灭绝剑诀、佛光掌法，

    无一不是当世武林之绝学。

    外人谈她，必言「门规如山、手段如霜」，

    正邪两道皆敬三分，

    甚至有「江湖宁惹阎罗，不惹师太」之语。

    今日晨雾未散，大雄宝殿前，峨眉nV弟子分列石阶上下，

    衣袍如雪，长剑闪烁，步伐齐整，空气里满是剑意与肃杀之气。

    灭绝师太立於阶顶，声音不高，却压倒众人：「分组演练——本门剑诀、佛门心法，各自勤修。胆敢怠惰、违规者，杖责不赦！」

    群弟子齐声应诺，声音回荡山谷，

    气氛肃杀威严，如临大敌。

    就在众人分头散开、各自习武时，

    队伍最後方，一个身影格外不起眼：身形清瘦、衣衫略旧的小nV弟子——杜梦溪。

    梦溪剑法最慢、步伐最笨拙，却总是站得笔直，b谁都专心。

    她紧紧握着剑柄，余光偷偷瞥向师太的背影，心里充满敬畏和渴望：

    「能站在这里，看着天下第一nV掌门亲自传法，对我来说，已经像做梦一样了……」

    在这样冰冷、森严的仙门大院里，

    所有人心中都明白，灭绝师太就是峨眉的天，就是江湖的规矩。

    没有一个弟子，不怕她，也没有人，敢说一句不字。

    世人只见峨眉剑阵如云，从不知每个弟子的来路不同。

    杜梦溪生於江南一个微寒小户，父母早年染疫过世，她孤零零一人，靠邻里接济、挖野菜、讨口饭过活。

    十三岁那年冬天，她在城郊昏倒在雪地里，被一位下山办事的峨眉nV侠所救。

    nV侠见她虽瘦小却不卑不亢、双眼乾净，心中一动，将她带回山门，收为外门弟子。

    从此以後，杜梦溪便成了峨眉山最卑微的那一个人。

    每天四更天就要起来，挑水、劈柴、扫地、进膳堂帮忙，再赶到药房帮师姐煎药、晾衣服，夜里还要打更守夜。

    练剑的时间永远b别人短，剑法学得慢，步伐跟不上，师姐们时常让她站到最後一排；

    偶尔做错事，就会被首席师姐板着脸训斥：「梦溪，你怎麽又慢了半拍？给我多练一百遍。」

    师父灭绝师太站在堂前，只要冷冷地看她一眼，梦溪就浑身发冷，根本不敢抬头多看半分。

    门内弟子人人都怕师太，私底下议论：「师父最恨不争气、最恨拖後腿，说不定哪天发了怒，把谁赶下山都不意外。」

    杜梦溪从不敢多言，也从没奢望过什麽「首席」「掌门亲传」这种身份。

    她只想——「别出错，别让师父失望，千万不要被逐出山门。」

    有时夜里她会独自坐在药房外的石阶，听着山风吹过树林，心里不由自主地对着星空喃喃：「娘，我能留在这里，是峨眉的恩情。师父肯收我，我这条命就是给她的。」

    每天最快乐的时刻，就是师父偶尔经过厨房、见她做事勤快，淡淡地点头：「不错，勤劳可嘉。」

    她会偷偷把这句话记好几天，做错事的时候也拿出来安慰自己。

    峨眉的山门冷冽、戒律森严，但在梦溪眼里，每一个晨课、每一回问剑，都是人生里最值得守住的温暖。

    她不在乎自己是不是最笨的、最慢的那个，只怕有一天，再也不能站在这里，不能再喊一声「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