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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峰没想到自己从那双眼睛里看到的是眼泪，一颗两颗不连着，默默地从那张好看的脸颊边滑落，毫不掩饰神情中的失落。就那么几眼穿透他的心，让他不知所措地愣住。

    “你，别……”

    身边是走来走去的陌生人，杨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走不动路，他的拐杖似乎有千斤重，丢不下一个突然伤心的朋友。大概懵了几分钟，他不知道该怎么出声打破这个奇怪的氛围，嘴角咧开了几下，还没等他想好措辞。哭的人倒是先止住了，放下手里还没吃完的饭盒，抱住还走不利索的人。

    “我喜欢你。”

    杨峰被突如其来的拥抱吓到，来势突然的表白镇住，头脑一片空白，相拥时的特殊触感让他无暇顾及其他，手臂环住后透过一层衣服清晰地在腰腹上印刻出痕迹。莫名的躁动蒸干口腔的水分，让人憋不住地沉默，一瞬间就被这种拥抱俘虏，跌进去。

    赵希闭眼，他陷入恐慌中。他害怕自己如果不说出口，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说明，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他紧盯那双眼睛不放，当对面的人说出喜欢两个字的时候，一种窒息的感觉围绕。冲动还是危机意识，他分不清。脸颊贴近的胸膛guntang灼热，手臂的力度却慢慢减弱。他趁人腿脚不好偷占便宜，要是再紧紧黏住就是恶心，但是他还是想要再久一点。

    “对不起，我喜欢你。”

    杨峰感觉到腰腹的手臂已经松开，那个拥抱也慢慢离开，他看不见身边人的表情，却能听清说话声里的冷静和真挚。即使看不见表情，他也能猜到，一定是像被水洗过的月亮，亮晶晶又闪着光。他迷失在茫然的情感冲击中，还没回复身边的人就要跑远。

    什么啊，怎么就走了？杨峰想着那个重磅的消息，他只是一下子说不出话而已，怎么就要走了？他伸手牵住要走的人，拐杖从手臂开溜，手指刚刚碰到衣服，“啪”地拐杖摔在地上，人也没有留住。

    “赵希你等会！”一阵阵连绵的悸动刺激着杨峰，单脚跳几步往前猛扑。

    赵希刚跑了几步，就被背后的人用手臂勾住肩膀，什么小心思都吓跑了，只想转过头看腿还没好的人怎么样了。

    “你走这么快我追不上。”

    “我还什么都没说。”

    “能先坐下吗？”

    几句话赵希答不上来，嘴里的话突然后知后觉地发面前的人的复杂。

    来来往往的人也并不在乎是否有人在表白，他们比掉进海里的一滴水还要轻。

    两人默默地走到刚才吃饭的花坛，坐下，然后被卷进情绪的浪潮。

    “我知道你喜欢我，很早之前。”杨峰想了很久才说，“我这个人——不算好。”

    杨峰皱眉说完，脑海里那张草稿纸和水中的月不断融合。深吸一口气，揉捏着掌心的手指，“我的腿是被我爸打断的，我没有喜欢的人。”

    赵希盯着地上的水洼看，里面倒映着色彩，比他现在的心情还要斑驳。被一个又一个信息轰炸得浑身发冷、头脑发麻，从没有像今天这样混乱。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再一次深刻地发现自己，自恋到底又头脑一热，甚至在已经冷静下来的现在，开始对先前的眼泪感到羞愧。

    “交往吧。”杨峰牵起赵希的手，十指相扣，“我想和你。”

    赵希感受手掌的热度，恍恍惚惚地说不出话。他看见自己被牵住，下意识珍惜地紧紧回握，半天才反应过来这句话什么意思。

    交往，刚刚说的是交往吗？

    没了刚刚的冲动，赵希小心翼翼地窥探杨峰，他的表情很平淡，很认真地给出结论，如果不是手掌被捏到发白，自己几乎要被这样的冷漠打倒。他很认真地在做出决定，等待着自己冷静下来的回复。

    赵希被这样的杨峰稳住雀跃的心，唯一能在脑海里浮现的想法是——不想松开，“嗯，交往，我想和你交往。”

    他们同时不发声，静静地坐着，一点交往的氛围都看不出来，只有淡淡的孤独和忧伤。紧紧相握着的手，任由时间从身边穿过，在这里面，只有两人才明白的情感在缓缓流动。

    “今天太晚。”杨峰看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