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十里街 (第1/2页)

    雍王府在瑶都这寸土寸金的地方，修了一条十里街。

    街上全是雍王府的仆从扮的贩夫走卒，连吆喝都还原得真切。

    他们演得太真切，混进了个余三娘子也毫不突兀。

    我跟着姬姒逛街，一眼便瞧见了她在那儿探头探脑。

    她把我当买水粉的娘子，一个劲儿地夸我眉目英气，不似寻常女子，要把一款黛粉兜售给我。

    还要同我打听，听说雍王就是为了给自己的宠奴解闷才修了十里街，不知道我认不认得那人，又说她家胭脂水粉整个大梁最好，只要那宠奴姑娘用过一回，保管再也不想用别家的了。

    我指着姬姒牵着的金逸，努努嘴，说道：“什么姑娘家，人家是如假包换的男儿身！”

    她的表情，我每回想到都好笑。

    金逸比我还要早些到雍王府，他自小在雍王府长大，但却怯生生的，活像被谁欺负过似的。

    我给姬姒当书童整天跟着姬姒，他不知道干什么的，也整天跟着姬姒。

    但从前我跟姬姒不对付，连他这金屋藏娇也不知道，只当是哪儿赐过来的质子，或是谁家的少爷。

    直到许一清有回喝醉了，当着我的面扒了金逸的衣裳。

    两颗又圆又白的乳球在空中摇晃，我两管鼻血直往下淌。

    许一清一边抓住那球，一边朝我笑：“卢三，你不知道吧，这东西可是好东西，这叫奶子，是上等的金玉炉才有的，一口，能叫你功力大增！”

    我牢牢记住许一清说的话，也记住了金逸闭着眼睛脸色惨白抖如筛糠却乖巧地挺着胸的屈辱模样。

    原来他们说的炉子，是人，不是我床前的香炉，怪不得他们提起来时总是带着意味不明的哄笑。

    原来炉子是做不得人的，是供人使用的，还能凭好用不好用排出三六九等。

    我第一次知道，奴才之下，还有奴才。

    那天夜里，我回屋子里，把伺候我的侍女摁倒在床上，剥她的衣裳。

    她吓得大叫，把姬姒都引来了。

    姬姒拎着我的后脖子把伏在侍女身上的我丢到地上，一脚把我踹出门。

    我在门边抱着头哭，泪眼朦胧里看见金逸扶着门框，害怕又好奇地盯着我，像一只初开灵智的兽类。

    他比姬姒年长三岁，从小就呆在府里，从来没出过门，像一件摆在宝库里的藏品。

    所以金逸不明白我为什么要三番两次逃出雍王府，不明白为什么要惹姬姒不高兴。

    这里供他吃喝，供他穿衣用度，姬姒对他也不打不骂，他听说别的世家里的炉鼎都是动不动备受责打。

    我说：“所以你脑子不好。脑子不好就闭嘴。”

    我把他带出雍王府，没想过他能跑多远，于是命令他与我分头行动。

    我被佩金卫押送回府的时候，果然见着身前身后簇拥着一群侍从的金逸，穿着丝绸衣裳，梳着瑶都时兴的发髻，像一尊被重新上过漆的塑像，精致又刻板。

    他来接姬姒。

    我从他们身边经过，被押到地牢里关着。

    平阳公主又去上香拜佛，府里还是姬姒最大。

    我靠着暗室里的石墙坐着，石墙上硕大的夜明珠把四周照得亮如白昼。

    我的玉石床前点着熏香，雕着龙凤呈祥的铜香炉上一线细长的烟雾，飘到垂着流苏的帐顶之上。

    玉石床上铺着厚厚的床褥，绣着石榴和花生，芳香洁净，不一会儿便被我踢乱了。

    这个暗室，是上一回接我回来以后，姬姒命人建造而成，就修在他的寝居之下。

    这暗室不大，金玉装饰，夜明珠照亮整面的合欢壁画，交缠的肢体和各样的姿势叫人不忍直视。

    暗室中央是一块完整的玉石雕刻而成的床榻，冬暖夏凉。

    除此以外，只有一条铜铁做的链子，一头扣在墙上，一头扣在我的脚踝。

    原本是要扣在我的脖颈上，但是这样不便于姬姒掐我的脖子，就从脖子改成了脚脖子。

    许一清扒金逸的衣裳教我什么叫做金玉炉，那时我十四岁。

    我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金玉炉。

    我第一次知道自己就是一樽金玉炉。

    金逸腿间有两个洞，和我身下一模一样。

    许一清的手指一插，便被他的女xue吞没。

    我眼睁睁看着他和金逸在我跟前交欢，金逸脸上的屈辱一直未退，可他xue中的水也一直未停。

    姬姒那天夜里将我从侍女身上扯下来踹开，过后又抱着我到他屋里睡。

    我从小和他睡一张床，闭眼前看的是他，睁眼后见的也是他。

    小时候夜里做噩梦吓醒，姬姒牵着我去找平阳公主，平阳公主将我抱到膝盖上，眉开眼笑。

    老嬷嬷说，姬姒自小体弱，梦魇缠身，我有福气，把姬姒的梦魇都吸引过来了，是好事。

    姬姒修的是剑道，因为身体弱，跟不上仙门弟子的进度，他的仙师嘱托平阳公主寻来炉鼎助他修行，又嘱咐十八岁前都在尘世修炼，每年八月十五他来接弟子回宫。

    姬姒要在十八岁时才能与所养的炉鼎交合，否则气血两亏。

    眼看着姬姒还有半个月就要过生辰。

    我却在那一晚扯开自己的衣襟，将他的手掌夹在自己的腿间。

    姬姒浅色的瞳仁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的脸庞。

    我学着金逸的模样，用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