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痛不如短痛 (第2/2页)

好，还乱跑，你歇着，待会我把饭给你端过去。”

    宋煦知道她在忍着，嗯了声回到房间反锁了房门。

    他靠在床头，反复点开宋柠的头像，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该输入哪个字。

    宋母送走了客人，上了楼，盯着宋煦紧闭的房门，因为没有外人在，她不再掩饰情绪，踱步过去，用力敲门。

    宋煦回应已经睡了。

    宋母敲门的声音不减反增。

    宋煦不想理会，宋母在门外喊：“宋煦，把门打开。”

    宋煦闭着的眼睛终于睁开，他打开了房间的灯，裹了件外套，穿上拖鞋，房门打开了，宋母语气不善地问：“下午你去哪里了？”

    宋煦走向客厅，从饮水机接了杯水，抿了口后淡定地回道：“妈，我不回德国了。”

    “然后呢？”宋母怀抱着胳膊，冷冷看着宋煦。

    宋煦微微抬头，目光坚定：“你拦不住我的。”

    巴掌啪的落在宋煦脸上，他脸歪着，低垂着头，哼笑了声。

    听到动静，正在洗碗的宋父出来了，低吼着：“大过年的，跟你妈吵什么呢？”

    宋煦捏烂了纸杯，丢进垃圾桶：“你心里有气，想打我，想骂我，我都该受着。只是有件事我今天非常明确地申明下，我是自由的，我Ai谁，想跟谁在一起，都应该由我自己决定，你们不用打着为我好的旗号，试图让我去放弃。”

    宋煦抬眼看向脸sE铁青的宋母：“更不要试图用自残的方式来要挟我。”

    他捂着心口的位置，轻笑：“我Si过一次了，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我愿意承受我该承受的一切。”

    宋母气得拳头攥紧，啪的巴掌连续扇下去，宋煦被她的巴掌扇得没站稳，跌跌撞撞倒在了沙发上。

    宋父看宋煦脸sE惨白，害怕地拦住宋母：“玉雯，孩子刚手术过，有话好好说。”

    宋母咬牙切齿，泪流满面：“这种自私自利的东西，就应该去Si。”

    人在生气的时候容易恶语相向，宋煦低头突然笑了。

    宋父拦住宋母的动作顿住，生怕宋煦真有什么三长两短。

    做父母的，就算是再恨铁不成钢，也不至于真的想置他于Si地。

    宋父叹气：“让你们分开都是为了你们好，你meimei都结婚了，你还非要做这些事情g嘛呢。”

    “何必呢。”

    宋煦抬头：“为了我好？利用大姨在医院工作的便利，假装自杀也是为了我好？这些年，我一直在自责，自责不能护柠柠周全，也自责是自己一意孤行才让mama有自杀的念头，我连条新婚祝福都想了很久，我生怕我做错了什么事，让mama想不开。可当我听到表哥用玩笑话说出当年mama为了骗我回家，竟然让大姨陪着演戏，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我像个傻子一样，每天都在担惊受怕，为此我还冷落我最喜欢的人，用冷暴力b着她跟别人在一起。”

    宋煦眼睛红了，眼泪顺着眼角蔓延，声音颤抖：“我已经妥协了，我曾经真的只是想当她的哥哥。”

    “犯过错的人就算是被原谅，也不会再被信任。”他弯唇：“以后你们不用再猜测了，如你们所想了，你们害怕的事情发生了。”

    可怕。

    宋母觉得此刻的宋煦很恐怖，他从前温顺，懂事，现在就像是脱缰的野马，她根本控制不住。

    宋煦没给宋母反应的机会，径直回了房间。

    宋母在外面突然暴躁地砸碎了茶几，玻璃爆裂的声音刺耳，随后宋煦听到哀嚎声，很惨淡。

    他心脏瑟缩地疼痛，他无动于衷，因为这条路没有捷径，他必须让他们去接受。

    这很自私，也很残忍。

    他如果终其一生都不结婚，同样会被猜忌，与其如此，不如真的坐实了这些猜测。

    长痛不如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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