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人间_第二十七章 自戕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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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章 自戕 (第2/5页)

应下来。他本以为钟士宸是防着钟成缘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搞一些掏空平西军的小动作,但钟成缘与他料想的完全相反,安分得吓人。

    因为易辛的口碑在士德实在算不上太好,所以反抗的遗民并不多,每每听到哪里有sao动,钟成缘自己按兵不动,而是派钟士宸的老部下前去平息,他就只是坐在士德的议事堂里听听消息,只要是一切顺利,他就全不过问。

    傅将猜不透他的心思,便将所见所闻一一汇报给钟士宸。

    钟士宸也很纳闷,看起来钟成缘又不像是要走,又不像是要留,那还能怎么金蝉脱壳啊?忍不住叫来钟成缘探探口风。

    钟成缘一进来,故作轻松地问:“怎么样了,老东西?”

    钟士宸被他气笑了,“好得不得了,小猢狲。”

    钟成缘大大咧咧地走到他的榻前,噗通一屁股坐下,还往下颠了颠,“真软和——你倒是逍遥,咱俩应该换换,我躺在床上半死不活,你在外面生龙活虎。”

    “少在这儿气我,你怎么还不走?那小白脸儿不是约你一块儿过元宵节么,明儿就到了,你怎么还不紧不慢的?”

    这话真说到金屏心坎里了,想帮腔但这又不是他能说话的场合。这几天他整天明里暗里地催,但钟成缘就像聋了一样,不知道是做什么打算。

    钟成缘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嚯,你疯啦?什么时候开始替别人做嫁衣裳了?”

    “那你不打算回去?”钟士宸的表情有个微妙的变化,既出乎意料又受宠若惊,“哦呦,那你这是要陪我过节啦?”

    金屏睁大了眼睛。

    钟成缘立刻回嘴,“想得美!”

    金屏略松了口气。

    镈钟在钟成缘另一侧,看金屏两句话的工夫脸上变颜变色了好几回。

    易辛那个谈判路数钟士宸学会了,退了一步道:“反正你人还在这儿,大过节的,明天晚上一块儿喝一盅。”

    “喝一盅?这我可做不了主,得先问问汤大夫。”

    “那吃个团圆饭总行吧?”

    “笑话,咱们低头不见抬头见,有什么好团圆的。”

    钟成缘伶牙俐齿,钟士宸占不了上风,他可没金击子那个好脾气,立刻骂道:“小崽子,我是你叔叔!我叫你一更来,你就不能拖到二更天!一更:19:00-21:00,二更:21:00-23:00”

    钟成缘笑着回头跟镈钟指指他,“瞧,他这就急了。”

    镈钟可不敢在钟士宸面前嬉皮笑脸,又不敢摇头又不敢点头,就只能眨了眨眼睛。

    钟成缘又转过脸去问钟士宸,“你是不是没睡好?怎么这么急躁?”

    “我当然睡不好,这床软得像跳崖了一样,我天天做梦跳崖。”

    钟成缘忍俊不禁,“多大点事儿啊,你咋不早说?”

    “老忘,一到晚上才想起来。”

    钟成缘揶揄他:“啧啧,岁数大了记性就是不好。”

    “你他妈的才岁数大了,我才三十多!”钟士宸用力地捶床却捶不出声响。

    “我才二十多呢!”钟成缘狡黠地眨眨眼睛,一抹惆怅随即蒙住他刚刚有些光亮的双眼,“我才二十多呢……”

    “那是你命好呗,我二十多还在恨天恨地恨爹娘恨弟兄恨一切呢。”

    “是啊,我命好呗……”钟成缘眼神有些空洞,言不由衷地答道。

    “爷,今儿中午在哪里吃饭啊?小的好去备办好。”金屏适时地插了一句话。

    钟成缘回过神来,道:“跟傅将、染甘他们一起在偏殿吃。”

    钟士宸听他这么说气得要命,“好哇,你天天跟那群臭男人厮混也不来看看你叔叔我!”

    钟成缘笑了,起身道:“明晚侄儿一定来给叔叔送节。”

    “这可是你说的啊,你不来我就叫他们抬我过去。”

    “好好好——”钟成缘一边敷衍地答应一边随金屏出去了。

    只不过睡了一觉,第二天就到了元宵佳节,钟士宸从没想到一个狼狈趴在卧榻上的病人能这么忙碌,他的老部下三三两两地来探望他;平西军其他各个派别什么北方子弟兵、江南子弟兵、西北子弟兵、毕刹降兵、士德败兵等等,也纷纷派出代表来慰问他;朝廷派出使者,嘉奖他屡立战功,赏赐过节礼品;周边几个的州县的长官也携地方土产来向他贺节……

    钟成缘身为陇西节度使,却推说生病,从早到晚半面也没露,把这出风头的机会全都拱手让人,其中含义昭然若揭,钟士宸才是平西军的掌门人。

    他是假病,钟士宸可是真有病,虽然身不能移,却要迎来送往,他本就不是一个长袖善舞的人,幸而有傅将帮衬,倒也马马虎虎都对付的过去。

    天色渐渐昏暗,一轮圆月初现。

    士德也像中原一样,元宵当夜解除宵禁,男女老少、君臣宫妃都走上街头巷尾,官民同乐。只不过易辛这人连手下都疑心,更别提自己的妻妾,妃嫔宫娥就只是走到宫门意思一下,虽然如此,士德每年的元宵节也是热闹非凡。

    但今夕却难似故年,团圆佳节却正赶上战火连天。一片焰火照的是金甲铁蹄,两副春联沾的是真血狼烟。谁人在月下酩酊大醉?仔细听来都是他乡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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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胜者都去寻欢作乐,钟士宸榻前霎时冷清了下来,傅将偷偷给他烫了一小壶烧酒,又被他三言两语打发走了。

    听见外头砰砰的焰火声,宫娥侍从们都忍不住往窗外瞟。

    钟士宸很清楚,如果放他们出宫耍乐,肯定都逃了,没几个能回来,但看他们这样也怪可怜的,道:“你们也都去看看吧。”

    宫女们都是一惊,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他干瘪地一笑,一挥手,“去吧。”

    侍从们立刻跪地谢恩,喜不自胜地退了出去。

    一霎时就只剩大宦官一人陪侍左右,钟士宸冲他一挑眉毛,“哎,你怎么不去?”

    “老奴走了,将军就无人侍奉了。”

    钟士宸忽然觉得自己很危险,“你不会趁着没人,给我来一刀吧。”

    那宦官笑了,“将军说笑了,若要来一刀,何必等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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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

    “若是将军不放心,老奴传门外卫兵进来?”

    “不用,小郡公马上就要来了。”

    “哦?将军如此笃定?”

    “他说话算数。”

    他话音刚落,门口的卫兵就通报钟成缘来了。

    钟士宸冲那宦官又一挑眉毛,“怎么样?”

    大宦官只是笑。

    门开了,钟成缘在前,手捧着一本彩笺,金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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