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视线 (第2/2页)

会场上早就不见谭雪年的身影了。

    殷堂微微不爽，一口喝完杯里的酒，准备找个由头就回去。

    “殷总。”一个温润的声音在身后叫住了他。

    殷堂转过身去，叫住他的人是一个清秀的年轻男孩，脸上带着薄红，见他看过来眼中是满是欣喜。

    “殷总，”他急切上前一步靠近殷堂，略带紧张地开口，“太好了，刚刚人那么多，我一直不敢上前跟您打招呼，还以为要错过了。”

    殷堂打量着他：“你是？”

    “对不起对不起，我太紧张了，忘了做自我介绍，”年轻男孩慌忙低下头，手忙脚乱地摸出自己的名片。他长相阳光又可爱，放在别人身上会显得矫揉做作的动作，他做起来不仅不会惹人生厌，反倒让人心生好感。

    “我叫聂向凌。”他双手递上名片，似乎因为太过紧张，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聂向笛的兄弟？殷堂不动声色地接过名片看了一眼：“聂向凌？你是华海的？”

    聂……好耳熟的名字，总觉得在哪里听过。方中玉站在旁边礼貌微笑，大脑却在疯狂检索。

    “我在华海只是实习生。”聂向凌笑容有些羞怯，低头看着地板。

    “能代表华海来云岛商会，也是年少有为了。”殷堂轻笑道。

    “没有没有，”聂向凌慌忙连连摆手，脸越来越红，“只是听说……过来见见世面。”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后面一句几乎听不清。

    气氛怎么怪怪的，方中玉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正想着，就看见聂向凌害羞地抬起头，眼睛水扑扑的，脸颊红的要滴血，轻声说：“殷总才是，真正的年少有为。”

    这幅宛如少女怀春模样让方中玉一瞬间福至心灵，她想起近期公司的传闻，据说最近秦特助闻gay色变，尤其防姓聂的人。姓聂的人！她如梦初醒，快走几步用身体隔开两人，挂起职业微笑：“聂先生您好，我是殷总的商务助理方中玉，很高兴认识您……”

    聂向凌被她挤得后退一步，有些不知所措，连连点头：“你好你好。”

    方中玉东拉西扯了一些场面话，最后遗憾地表示真是不巧，殷总有工作要处理。

    如此明显的请客话术，聂向凌脸色有些不太好，他偷偷看向殷堂，见对方没什么反应，颇有些委屈地垂下了眼：“那，那我就不耽误您了。”说完深深看了殷堂一眼，快步离开了。

    好险，差点被他得逞。方中玉看着聂向凌离开的身影，心有余悸，现在的男同真是防不胜防，尤其像殷总这样的绩优股，真怪不得秦特助有这样的顾虑。

    方中玉转过头就看见殷堂正若有所思地盯着她，她心中一紧，小心翼翼地问道：“殷总？”

    “这也是秦泽书说的？”殷堂问道。

    方中玉心虚地四下乱瞟：“这个秦特助没说，我自个琢磨出来的。”

    殷堂看了她一眼也没深究，随意点了点头：“回去吧。”

    方中玉眼睛一亮，和人打交道实在太累，她一天下来脸都僵了，此刻只想在热水里泡个澡。美滋滋计划着接下来的时间，方中玉脚步都欢快了。没想到刚路过一处转角，走在前面的殷堂突然停了下来，她一时躲闪不及直接撞殷堂身上。

    要死要死要死。方中玉慌忙道歉，但殷堂并没有注意到她，反而在盯着一个地方。她疑惑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坏了，是谭雪年。方中玉幽幽地叹了口气，这可真是冤家路窄。

    谭雪年正和一位年轻女人喝咖啡，他长得好看，仅凭一张脸就足够让很多女生心动，再加上优越的气质，对面的女人显然对他很有好感，满眼都是欣赏。方中玉认出女生是联汇商报的主编杨卉儒。相比其它与会大媒体，联汇商报的地位其实并不算高，只是这位美女主编本人文笔犀利，视角独特，经常一语切中要害，近几年在网上的关注度很高。不知道两个人在谈些什么，有说有笑的气氛很好。

    不过方中玉现在一点都不想吃瓜，她心里叫苦不迭，谁管他们是谈工作还是谈恋爱啊，非得坐这么显眼！她小声道：“殷总，我们先回去吧。”

    可殷堂的脚仿佛生根了一样，推都推不动，他紧盯着相谈甚欢的两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强烈的视线很快就被对方察觉了。杨卉儒看到殷堂微微惊讶，她自然听过殷堂和谭雪年之间不对付，但也不至于到见面都犯病的程度吧，她有些迟疑地看向谭雪年。谭雪年端起咖啡，面带微笑地看了回去。

    殷堂盯着谭雪年许久露出一个冷笑，正当两姑娘担心他们真要打起来的时候，他冲方中玉喊了声：“走了。”就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方中玉大气不敢喘，一路小跑紧跟其后。直觉告诉她，殷总现在非常生气，原因不知道，但绝对、绝对、绝对不能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