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一巴掌给一甜枣 (第1/2页)

    秋不言有些醉了，酒喝的多，送走几个老总后，他仰头坐在椅子上，白净的脸上一片酡红。或许是包间的温度太高，又囊着酒气，他将手捂上面颊前，先撸起了白衬衣的袖子。

    小臂处深深的齿印结了血痂，看起来仍夺目惊心。

    “这怎么回事，下这么重口?”陆明天是那堆老总里面的其中一个的儿子，算是秋不言关系最好的同辈。他抚上去用指头浅浅摁了一下，“不对，不对劲，秋不言，你最近挺奇怪啊，出什么事了?”

    认识秋不言的都说他稳重细心、温柔俊朗，他像一把大伞，看见他很容易心生安全感和喜欢。但最近两日，他极大多数时间，都在沉默，在发呆。

    对于他这样的人，公司上下也都猜测在他身上可能发生了什么天大的坏事。

    “我没事。”秋不言埋在手里深吸了一口气，但掌心的空气太稀薄了，喘不上来一般，他扯了把领带，直到松松垮垮，露出内里泛着红的锁骨和前胸。

    陆明天心里门清，能让秋不言这样子，除了他那个费心弟弟，再没人了。他咬咬牙，吞了些话下去，又觉得不能不说，重新抬起头，对着他，“怎么着?以前你那弟弟没完没了的打架，给人脑门摔一头血也没见你这个样子，是不是愈演愈烈了，我早跟你说过你这样纵着他迟早出问题，你太惯着他了，本来人都歪了，越惯越歪。”

    秋不言没回，搓了搓脸，有些醉意上来，扭头淡淡问:“你怎么走?”

    “又这样。”只要遇到这话题就避着，陆明天也明白多说没用，看了看手机，“我弟来接。昂，他到了。”

    刚说完进来了个穿着篮球背心的小伙，他额头上的汗还没干，身上尽是饱满的肌rou，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见到陆明天就笑盈盈的喊，哥。

    “陆明月！风这么大顶着一头汗来回跑，不怕感冒?”陆明天打他弟的头。

    陆明月只笑着，“啰嗦死了，我这不是刚巧在附近打球么?秋哥你回家么，我顺带送你?”

    秋不言又不说话，他的手指卷着领带，又慢慢松开，眼睛凝视着餐桌上的一处，没有聚焦。

    陆明月才是一个正常二十岁的男孩儿该有的样子，上着学，有一堆好朋友，每天约去打球，身体健康茁壮。

    他其实很久前向陆明天请教过该怎么处理兄弟关系。得到了结论又发现并不适合套在他们身上，秋不言就放弃了。对于一个出现在弟弟父母葬礼上的小三生的哥哥，大概永远不能得到这个问题的解决答案。

    陆明天的弟弟看秋哥发呆，疑惑的看向陆明天。

    “他喝醉了。”

    陆明天想，他们该走了，秋不言看样子不太好。但觉得他是自讨苦吃，于是拽着自己的弟弟，“我们明月从不跟我顶嘴，我说什么就是什么，谈女孩了第一个先领给我看，别说打架，晚回家都得打折一条腿，你自己看着办吧，还要不要再管秋止。”

    他推着陆明月走，陆明月嘴里还吵吵嚷嚷着，“哥，你说的是我么?你是还有别的弟弟吧。”

    陆明天威胁道:“闭嘴，想不想领那女孩回家了。”

    “其实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两人走远了，秋不言才说。他看着兄弟二人打闹着出了门的背影，渐渐的随着夜晚模糊。也不是羡慕。

    他想起在秋止父母没有去世的时候，他曾经跟在自己母亲身后，一个阴暗的小角落里，远远的看过秋止几次。

    那会儿秋止才八九岁，在父母爱的呵护下是一个纯真善良的小孩、香香软软的小朋友，他笑的很甜，路过大爷大妈都弯起眼睛叫声叔叔阿姨，没有人不会把手里所有零食都塞到他手里。为此秋止的母亲还专门拜访邻居，牙齿坏了好几颗，不要给他零食了。

    秋止本该就这么长大，成为一个盈满善意，总是笑嘻嘻的对世界抱着期待的孩子，偶尔有些小狡黠，为了一点小零食或者为了一个漂亮小姑娘的笑容。

    秋不言悠悠荡荡的下了楼，司机已经停在门口了。

    “秋总，回家么?”

    他点点头，想起些什么，又胡乱摇摇头，屈着脖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