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相濡以沫 (第2/2页)

当时在一起是不适合的。」

    她抿着的下唇因为用力而泛红。「我永远没办法翻高中时期的任何照片，我只要回想，就会想到你，你在我的高中活了两年，你的影子却陪了我到现在，你给了我太多习惯，而我改变不了，我是那种只要还没忘掉就不会继续前进的类型，这你明明知道。」

    对方没有回答，他仔细听着。

    「我不认识你身边的人，也不清楚你的生活，你怎麽认识你的伴侣，我什麽都不知道，我有一次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去私讯你，但怎麽样？你漠视了我的一切，我想，假设我声嘶力竭地叫你名字，大概是无人回应吧。」

    「对不起。」江郁谦神sE疲惫，r0u着太yAnx想提神，但这夜太黑，黑到令人无力。他想起跟丁恩盈告白的那晚，下了雨。他曾跟她说过，要是下雨的话她会打电话给她，讲些笑话或是说点什麽，丁恩盈的心情就会变好，但那天没有。

    他自作主张为她牺牲，自己主动断了所有联系是怕对方对自己还有念想，不想给她造成困扰，没想到，丁恩盈还是失去了他，不论是什麽身分的江郁谦。

    「江郁谦，如果我这一生都没遇见你有多好，你绝对不知道我在心中假想了几遍，假想没有遇见过你的人生会多bAng多快乐……为什麽不让我做回你的挚友，你为什麽要说你喜欢我？而我g嘛也要说我喜欢你??」她哭到语无l次，还是想把这几年来的话爆发而出。

    「我受够我们都顺从这种b不得已。」

    江郁谦并没有说话，而是像以前那样，看着对方把情绪使劲朝他丢出，不论是否因他而起。

    他知道自己并没有将这段关系好好收尾，但对於当时在一起对两人都不是件好事。丁恩盈也知道这个道理，但她就是不满。

    nV孩抚平了情绪，她不再说话，因为哭肿的眼睛所以睁不太开，海岸线传来了阵阵的浪涛声，跟现在平静的心情相反。刚刚的争吵反而让她心里的洞填了，以前身为朋友时，太多的不满与不爽藏在心里，就怕友情破灭。

    「抱歉我擅自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你好，以前我认为，我们再也不会联系了，不会再见面了，如果见了面会让彼此伤心，那麽不如不要见可能对彼此都好。我必须老实跟你说，在告白那刻，我就想收回了。之前我说过，认为不可能的时候就不继续了，抱歉。」

    「Ai上你之後，我很明显地变成了一个更好的人。我没有目标、没有想法，偶尔钻牛角尖，强迫症发作时谁都不能g涉……我的缺点很多，而你全都默默消化掉，我甚至改变得毫无自觉，是旁人跟我点醒我才发觉，我活的有点像你。」

    江郁谦跟其他人没有吵架而分手，对交往过的人都抱持着美好回忆，认为这些经历都成为日後成长的养分，尤其是丁恩盈，认为当时的确自私自利的扼杀了这段感情，或许有为了传达心意而失去什麽。

    他曾经随波逐流，甚至在音乐的道路上他曾想过放弃，但一想到丁恩盈嘲笑着他的脸映入眼帘，他觉得现在放弃好像还太早了。

    「在追逐梦想的道路上，我怀念以前毫无逻辑、了无牵挂的我们。你就像太yAn一样，丁恩盈，而我就是月亮，我追在你後头跑，但你浑然不知，你是我发亮的理由啊。」

    他了解了丁恩盈的埋怨，也全盘接受。

    「丁恩盈，我们之前不是讨论过青sE是什麽颜sE吗？」他坐下来，将背上的吉他拿出。「我们吵得不可开交，还让班上投票，最後你赢了。」

    「然後你就把那天营养午餐上还有我给你加的所有绿sE蔬菜全吃了。」

    想起那个画面，丁恩盈又被拉入回忆。班级的大战争，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攸关政治的sE彩。

    「蓝sE与绿sE模糊的交界，你我之间，一条青黑sE的线──」轻轻唱出了一段音符，丁恩盈瞪大眼睛，这是她之前无意间在图书馆哼出的旋律，被江郁谦记着。

    「黑板上，关於青sE的颜sE代码，你爆出青筋想不出的解答

    我花了四年忘去你的脸庞，但忘不掉你笑开怀时露出的两排白牙

    以为被忘记的约定我没忘，遥远的你，是否也与我默契的泪如雨下

    我私自把青木种入你的脑海，让你同样忘掉我相当困难，埋怨着我，说着再见的Ai

    怕你孤单、怕你冷，怕你沉默、怕你恨，请再让我陪你一会儿」

    他弹奏着吉他，已不如高中时怪异的手指，现在是相当熟练的样子。

    「好了，我歌词就写到这里。」

    丁恩盈翻了大白眼，难得要唱到副歌结果停在这里。

    「那雨天呢？」

    他清了清嗓子，闭上眼睛。

    「你讨厌雨天的气味，与汗水相同的等阶。你讨厌Y雨绵绵，讨厌狂风跟随，却喜Ai大雨来临前的Y天。」

    「??」

    的确是写给她的歌，她这些抱怨几乎出现在每个夏天的雨季里，他都记得。

    「你告白的时候要用唱的才对。」她说。「追方佳柔的时候，感觉就中了。」

    「我也这麽觉得。」他笑了。「那麽，再试一次吧。」

    他站起身，朝着丁恩盈的方向。

    「这次应该能成功，你觉得呢？」

    丁恩盈无言以对，踹了他一脚。

    「我哪知道。」

    他拨了刚刚的旋律，满眼堆着丁恩盈的身影。

    「我们所错过的缺憾，遗落在树海，我愿铲平，我愿寻觅，找寻你的身影。」

    「再一次的问你，关於青sE的故事，把红线染青，挂在我们的小拇指。勇敢地问你一次，愿不愿意──」

    「愿不愿意跟我再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