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03 (第1/2页)

    自从接下这项企画，温凉没有一天夜晚能睡好。

    彻夜辗转难眠，起初依靠着数羊的笨拙方法，对着镜子反S出的模样，抬手压压双眼底下的青影，感到郁闷，从cH0U屉翻出内分泌调整的药，藉着嗜睡的副作用换得舒眠。

    温凉的母亲得知nV儿要与偶像一起工作，面sE为难，撑着脑袋。

    她烦恼，「你要是太花痴，丢失你的专业怎麽办？」

    「……mama，能不能给我一点信心了？」

    「哪一次碰上偶像的事，你有理智了？大雨天等在会场外是正常人做的吗？自己在国外一边拉肚子一边惦记演唱会开演时间是正常人的思考吗？」

    「不是正常人，但是是正常粉丝。」

    母亲睨着她，「自己稍微控制一点。」

    老是被泼冷水。

    温凉已经习以为常。

    但是，她明白母亲的心情，偶尔会不甘心，却不能辩驳。

    喜欢与伤害是一T两面，温凉母亲见过她如何声嘶力竭、如何声泪俱下，如何颓靡与心痛，不希望她的情绪全吊在上面。

    三年多前的灾难重创粉圈好长一段时间，不愿意连悲伤与悼念继续招来恶意，饭随Ai豆，ONION与ZION沉寂无声。

    初时，偶尔会有队长霍晟铉军中照片流出。除此，率先更新消息的是忙内严赫勋。他拍摄褚君暮华灯初上时分的背影。

    严赫勋说：祖母绿，重获新生的象徵；ZION应援sE，我们还在，一直在努力，如果可以再等等，就好了。

    一分钟底下便叠了上万条留言。

    不是所有伤害都可以被歉意填补，不是所有伤痛都可以被时间刷淡，但是伤痕累累的人还是有微笑的资格。

    其余成员接连入伍，细碎的声音像是初发的新芽，窸窣窜起，尽是不明白为什麽还没有到服兵役年纪却提前入伍，讨论与猜测的声浪不论好坏，不论是否带有恶意，粉丝们表现得安安静静，却是不停用过去直拍的影片在刷退热度。

    她们的ZION，她们的偶像，有资格拥有选择自由。

    只是，没想到的是从此远远想念。偶尔军队中流出关於她们荣耀或美谈，粉丝们可以美滋滋的幸福许久，偶尔有探望的路人拍到他们的照片，也可以红着眼眶凝望半晌。

    总算熬到退伍却撞上世界疫情流行，见面又是遥遥无期。飞快的，各大公司都既出对应的方式，分流、线上网路与物理X隔离。

    温凉身在制作圈内，明明同样身为粉丝，却只能小心翼翼羡慕着其他人，捡到一则偶像的讯息便心满意足。

    反观其他大部分粉丝们，线上签售举办得风生水起，综艺物料彷佛雨後春笋，世界是喧腾热闹的，时代与时间从未停步。

    可是，温凉却知道，有一半的自己留在了经历巨大失去的那一年。

    她始终是活在过去的人。

    她Ai着所以深深记得，她深深记得且不愿遗忘也是因为Ai着。

    曾经浑浑噩噩的被伤痛攻击，步履蹒跚，很多时候分不清梦境与现实，总觉得他还在，他的离开不过是一场黑sE玩笑，不过是荒谬的梦境。

    因此失去的疼痛日久弥新，从未淡去。

    会议当天，天sE透着一点光的时分，温凉翻身，抬手手臂挡着陷进眼底的光，良久良久，睁开眼睛，怔忪的眸光中浮晃着一层水雾。

    用力抹抹脸，扫去郁sE与倦意，她跳下床踱去浴室梳洗，准时坐上特意安排的接送轿车，一路往北，容身早晨繁忙的车流。

    思绪也如出一辙的一会飘忽一会凝滞。

    透过车窗反S，一览无遗恬淡的容颜，局促与紧张模糊不了。短发轻轻掠过双肩，眉上的空气浏海轻盈稚气，发尾微鬈，染着雾灰sE，她眨眨眼，将自己看得清晰一些，褐sE的眸子映着熟悉的模样。

    第一次要以这样的面貌见自己的偶像，ch11u0得令人心慌。

    温凉，稳住。稳住，他绝对不记得你了。

    低下头，她掰着手指计较，十五年……十五年！四舍五入就是二十年。

    是的，温凉还有个小秘密。

    她的Ai豆，其实是她国小的同班同学。

    虽然小时候没有少传纸条，令人扼腕的是上面都没有亲笔签名，温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