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第1/3页)

    {第九章}

    白sE的炊烟从各家的灶间里冒出来，汇集在半空，仿佛一层透明的白纱罩在泉隐村上。混杂着花香草香、带有淡淡泥腥味的空气里，此时又加入浓郁的饭食香味和粗糙的柴火烟气。

    月清疏和修吾出门下楼，避开人来人往的大道，走小路和吊桥来到村子中心，穿过广场，到达祭坛后的空地。这里清静无人，与另一侧温馨的烟火人间有些疏远，但却是个谈天散心的好地方。

    对崖光秃秃的石壁上洇染着几分绿意，几丛崖花开在嶙峋陡峭的壁隙间，迎风盛绽，层层叠叠，鲜红似火。这数丛YAn丽妩媚的不知名野花生在这古朴寡淡的崖壁背衬上，肆意纵情地挥洒烂漫。月清疏望着它们，想起那一天在无边漆夜中突然窜出的火龙，以熊熊烈焰灼烧苍穹的姿态，与这些自由自在的山花竟有几分相似。

    崖风寒凉，叫神倦身疲的nV掌门打了个寒颤，她拢了拢外衣，对着那片山花出神：“守卫九泉任重道远，若非不得已，我不想来打扰他们的。”

    修吾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月清疏身上，接过她的话道：“等你伤好，我们马上离开。”

    “自然。晴妹为仙霞同道们受伤一事，已担忧得太多了，我长久留着，不过徒增她的烦恼。师弟……”月清疏从耳后拨开如瀑的乌发，从里挑出一小把光洁的银丝，“你看。”

    修吾轻轻捻起那一束灰白的发丝，心中不由得为之一紧，话中十分心疼：“你灵力损耗过度，身T难以承受，这是灵力流失的征兆。”

    月清疏将银丝收起，拢到背后，她并不如修吾这样忧心，反倒看得很开，竟还微笑着调侃自己说：“再多与他们交手几次，我这一身灵力便会散尽。待到那时，年岁还未半百，就要做老婆婆啦。”

    “余霞真人传书来说，仙盟同道已派人回到各自门派查找一切关于雁湖的线索，她本人也带着众弟子守在沼泽附近，一面拦截敌人，一面搜寻雁湖的所在。师姐，事在人为，此时众人齐心，我想事情一定会有转机的。”修吾以余霞书信中所言安慰月清疏。

    “我困扰的倒不是这个。师弟，目前仅有你一人可以净化邪气，若我灵力不济，难以支持，只怕要连累到你。”月清疏坦言说，“我想你走九泉灵脉回到春滋，同玄nV请求，借取春滋神剑。有春滋剑在，你不必依靠我而生，这样便可解除共生，方便日后行事。”

    “……那之后呢？”修吾隐约猜到了月清疏所想，“你的灵力若一直流失下去，便会变得和老掌门一样。”

    月清疏料到修吾必定这样发问，便抛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事关重大，现在不是计较个人得失的时候。雁湖之谜一日不解，我一日不能安心，天下也一日不得太平。若那些邪魔再涉人间，恐怕会引起更大的灾难。再者，他们已经发觉你是他们的克星，接下来肯定会将矛头对准你，往后的战斗一定会更加凶险，我不能……也不想拖累你。”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你的灵力损伤终究要成问题。东湖一战，他们寡不敌众，故攻我方所必救——全力压制你以拖住我的进攻，最后求得逃生的余地。没有共生术的束缚，我确实会得到更多施展的空间，可你……”

    对决敖胥之前，修吾与月清疏想的一样，通过解除共生的束缚，可不让这个羁绊成为牵制两人的累赘。可战场上风云万变，又如何能料准没有羁绊便一定能够安全？难以兼顾所有时必将有所取舍，只怕情况极端到和那时一样。

    修吾能够肯定，如果月清疏再遇危机，自己必定会同上次一样触发共生换命相救。

    月清疏知晓修吾的担忧，可她无能为力。昔年父母和爷爷，乃至最古的月西楼祖师爷，肯定都有同样的困扰，可大家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心中坚持的道路，为情、为义、为善，哪怕殒命也在所不惜……月清疏当然也不会退缩。

    沉默了半晌，修吾突然说：“我有一法，师姐不妨试一试。”

    “是什么？”

    “借助九泉灵力，修补自身损伤。”

    ——

    月清疏同毒瘴泉卫戍——灵枢牧卫行礼问候后，扭头对身边的修吾说：“师弟，你是神族，可用灵力修复损伤，但我是人族，恐怕这治疗对我不管用……”

    “我们试一试。”修吾话罢，揽住月清疏，身T腾空，带着她飞入灵枢牧卫制造的灵力球之中。

    九泉灵力的力量庞大，令月清疏十分不适应，进入灵力球中的那一刻，她几乎被切断了呼x1，浑身上下都不自在。但修吾紧紧抱着她，挣脱不得，她只能将手臂撑着修吾的x口，想与他分开一些距离……想离开灵力球。

    “不行，我不行……师弟，我不能……”这灵力的流动如同深海的漩涡一般汹涌激荡，月清疏被灵力卷住，三魂七魄跟着颠来倒去，只一会儿就神志不清，昏天黑地，嘴里丝丝cH0U气，间或溢出几声痛苦地SHeNY1N。

    若修吾再不松手，她可能就要“淹没”在这源源不断的九泉灵力之中。

    “师姐，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修吾将她拥得更紧，额间的金叶辉光熠熠，他贴近月清疏的脸颊，安抚她，“你跟着我，我教你如何用灵力修复自己。”

    用灵力……修复自己？可是，这是神族才能做到的事情，她是人，她要如何……

    月清疏感到自己像是一叶舟，在风云诡谲的无边瀚海中颠簸。天sE晦暗，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