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人心 (第2/3页)

吃饭。”

    那笑容，哮天犬看了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非要找一个形容，那就是‘平淡’。

    它从没见过敖寸心对它主人露出这样的笑。印象里，敖寸心的笑从来都是热烈的，明媚的，娇羞的，寒人心的……对着它主人尤其——Ai时夏日烈火，怒时寒风暴雪……何曾像这样，平淡的像一面水镜。下意识去看它主人——连气息都没变，“举手之劳。”也是平淡的。

    敖寸心拉着大汉跑出客栈，它的主人也没有任何犹疑回房。哮天犬顿时想到另一种可能，白天的愁绪立刻消散——看来是它想多了。就说嘛！它主人怎么可能真的不喜欢温柔的嫦娥仙子！

    ……

    虎妖似乎与这方家有仇，满城的人不抓专抓方家人，一老一小都入了虎口。

    富贵人家的顶梁柱再老也是顶梁柱，一夜之间没了，一g披麻戴孝的跪在没有尸骨的灵堂两侧，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个个柔弱可欺，更有的人脸上是前路何行的茫然。

    它和它主人受新任家主所托守在这里它不奇怪，可这无亲无故的敖寸心和大汉为什么也在这里？难道就为了一顿饭？

    结果还真是。

    “大黑，这方家的厨子可是御厨，你知道什么是御厨吗？”敖寸心边嚼r0U边说。

    “不知道。”大汉也是边嚼边说。

    于是敖寸心边吃边给大汉科普。两个狼吞虎咽的人，完全不管周遭目光，大有不把方家吃穷不罢休的气势。

    想到当初对它严格教导用餐礼仪的三公主如今居然一副乞丐吃相，哮天犬忽然明白为什么敖寸心要用别副模样行走凡间了——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丢人。它真的很想问主人，这桌是非拼不可吗？

    终于还是有个义士看不下去啐了一声：“他NN的！你们两个打哪儿来的乞丐，老子在这里看了你们一个半时辰了还在吃。方老太平日心善是没错，可你们这俩不要脸的连香都没上就在这吃吃吃，现在是欺方家没人了吗！”

    敖寸心和大汉愣了。哮天犬以为它主人会帮敖寸心说话，没想人就这么静静喝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心落了。

    有一老翁点头，“这位姑娘，你挂礼了吗？方家现在正是困难的时候，经不起你们这么霍霍。要不然你跟爷爷走上爷爷家吃去，管饱。”

    有姑娘帮敖寸心说话：“方NN心善，平日连蚂蚁都小心不踩到。这姑娘不过多吃了些，方NN不会在意的。”

    “我呸！”义士反驳，“你要不要看看这贱人吃的什么！燕窝，熊掌，除了水里的，地上的可都吃了个遍了，还要丫鬟让厨子专门烧。你瞎吗！”

    敖寸心呆呆看着大汉，好像被吓到了，无辜的模样让一个老太太心疼得很，骂：“吃了怎么了！食物不就是拿来吃的嘛，那么大声g什么！你瞧瞧都吓到人家小姑娘了！姑娘别怕啊！有NN在。”

    在老太太的安慰中敖寸心突然落泪，然后在众人错愕的眼中哀叹，“太可怜了！”转头却对大汉说，“大黑，这么好吃的东西方NN以后都吃不到了，我们一定要帮她多吃点！”

    大汉细思也是哀伤落泪，点点头继续猛吃。

    哮天犬看着敖寸心唤来丫鬟吩咐把方老太平日最Ai吃的都摆上来，忍不住腹诽，这三公主是真的疯了吧！再看被激怒的义士——躬身悄悄躲到杨戬身后，免得被牵连。

    敖寸心笑着对义士说：“这位大哥放心，我有挂礼，不会吃穷方家的。你为方家着想的心一定会有福报的。”

    接下来十几年方家靠西海珍珠买卖富甲一方的故事又是后话。

    ……

    在美食的诱惑下，敖寸心答应了代替方二小姐被虎妖抓走，幸得哮天犬及时救助才不致丢失X命。

    敖寸心喘着气抱拳道谢：“哮天犬，谢谢你，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我就没命了！太感谢你了！受我一拜。”说着就要弯腰，哮天犬赶紧扶起，折大寿啊这是！

    “三公主您不用这么客气，怎么说您也是……”

    “大姐——大姐！”一只黑熊JiNg哼哧哼哧跑过来一把抱起敖寸心，哭嚎：“太好了！你没事，我担心Si了！”

    敖寸心挣开拥抱，揪住黑熊JiNg的耳朵，吼：“你啊！说好护我一年，这才两个月不到就只顾着吃，下次直接给我收尸算了！还不赶紧谢谢人哮天犬！”

    黑熊JiNg立刻郑重拜谢，“多谢犬王。”

    哮天犬却呆呆看着敖寸心张牙舞爪气呼呼的样子，记忆终于鲜活起来。对嘛，这才是敖寸心呀！原来三公主没有疯，也没有傻啊。那为什么……

    “哮天犬？”

    敖寸心的手在眼前晃了晃，哮天犬回神，敖寸心又恢复了那“平淡”的笑容。

    “我们赶紧回客栈吧。我肚子饿了。虎妖除了，城里的人一定很高兴。”黑熊JiNg点头却换来敖寸心的白眼，“吃吃吃，除了吃你还知道什么！”黑熊JiNg委屈。

    看着两人打打闹闹的模样，哮天犬恍惚看见了那段它既讨厌又开心的日子——种种回忆浮现脑海，最终定格在它主人和敖寸心都泪眼对峙的一幕……

    心脏忽然揪紧——在那段日子里，它，是不是也做错了什么……

    “三公主！”

    不要走！

    看着敖寸心的背影，哮天犬不自主大叫，想用这声拉住这个人般拉住那段光Y。

    两人停下回头看它，然后面面相觑，折回问：“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吗？别哭啊。”

    一滴泪应声落下，“……对不起。是哮天犬错了，对不起，请你原谅哮天犬。”

    一声声呜咽让敖寸心沉默，黑熊JiNg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敖寸心忽然笑了，好似清风拂过湖面，吹走了悲伤却点起了涟漪，“我原谅你。”

    哮天犬愣了。

    敖寸心说：“其实我也有错。我也该跟你说对不起的，请你原谅我。”

    哮天犬茫然，“原谅你？”

    敖寸心点头：“其实我们都是一样的。所以，别放在心上了。都过去了。”

    我们都一样？什么意思？

    过去了？什么意思？

    “……那，那你和主人……”哮天犬很矛盾，既希望敖寸心和从前一样，又害怕敖寸心和从前一样。不过不用等它纠结，敖寸心就给了一个让它松了口气的答案。

    “做不成夫妻还可以做朋友啊，就像四姐和你们一样。不会变的。当然我也会祝福他和嫦娥的，你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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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哮天犬又懵了，它不是这个意思。看着敖寸心催促回客栈吃饭，毫不在意的样子，再想到当初为了和它挣杨戬作天作地的样子——它的心又揪了起来，甚至有些闷堵，不禁问：“你不喜欢主人了吗？”它该开心的，可却愉悦不起来。

    敖寸心一愣，偏头想了想，笑似初春旭日，“我很感谢他。”

    看着眼前笑容更甚当初夺目的人，哮天犬再说不出话，浑浑噩噩地跟着回了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