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醒来对自己很满意② (第2/2页)

得战栗了。

    “啊哈……！这样，第一个背誓的人就将是他，而不是我！大师…！是我刚才误解了您！…”虽然夸张了些，公爵的道谢倒是真心实意。面对着赞扬，魔法大师只是谦逊地微微一笑:“被误解是吾等修习之人的宿命……不过，这没什么了不起的。鄙人今日找您来，也是为了再为契约书附上一重魔法——毕竟这是作为契约见证人的义务——让上天也知道是那个人背誓在先。不过，作为一个朋友……鄙人建议……”

    “哦，大师您想建议什么？”

    “鄙人的建议是…夜长梦多。也许，您会觉得总是让那个人寄信来也挺讨厌的…您明白鄙人的意思吗？”

    达克帕多斯公爵这才意识到图尔曼几乎是凑在自己的耳边说了这句话，心下一惊，猛然后撤半步，只见魔法大师橘黄色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啊……我当然明白这一点。”公爵最后沙哑地说。鬼使神差般，他不禁想到两年前他在军营里和图尔曼讨论签订契约的样子。当时，这双眼睛也是这样盯着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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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暂时看守着谢雷的牢房里大步出来，公爵的内心并不像他看上去那样平静。

    此时天色已经半黑。

    如果真的要推到上军事法庭的那一步，委员会就不得不按照法律，为谢雷安排一名辩护人。在三年前的军事法庭上，公爵自己正是借着第一元素小队队长格里斯·谢雷的缺席才把作战失误的原因完全推到他头上的。当时法庭上没有人为这个火之元素使辩护。但这一次，谁知道呢，也许会不一样……公爵觉得不太放心。

    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叛国投敌的后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亡。把自己的这位下属往处决的路上推，公爵本来觉得是轻而易举的。可是现在，有失败风险的人变成了自己。而达克帕多斯公爵本人，正是一个最厌恶风险的人。

    心绪不宁的公爵径直往自己的营帐里走，掀起门帘时没有注意，差点碰到另一个人的脑袋。

    “老天！……怎么，是您！大师，您在我的营帐里有何贵干啊？”

    “哦！公爵阁下...鄙人不过是前来向公爵您…”图尔曼说着，黄色的眼睛在营帐内晦暗魔法火把的暖光里一闪一闪，“…向您汇报些新鲜趣闻的。”

    “喔，您又在卖关子啦，大师。请您直接说好啦。”公爵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朝着图尔曼做了个请的手势，让魔法大师坐在空着的另一把椅子上。

    “没什么，不过，公爵阁下，想必您也发现了：我们的军队里出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是啊，您指的是格里斯·谢雷吧？我已经吩咐把他看管起来了。”

    “正是此事，公爵阁下。您认为军事委员会的人对此会有什么意见？”图尔曼直截了当地问道。

    公爵略微有些惊讶。这件事竟能让皇家首席魔法大师抛弃他平时繁缛的礼节...

    “唔…军事法庭肯定会重新审理三年前的旧案的，我想，嗯......”达克帕多斯一边说着一边跷起腿，“...他们会加上一个在我方驻扎地进行间谍行为的罪名吧？啊…这个混账！我们现在关押着一个随时都有可能失控的一级火元素使哩！”

    “您恐怕说得不错！公爵阁下。不过，请允许鄙人提出一点微不足道的意见:这个不该出现的人，这个格里斯·谢雷，在他的身上，鄙人的魔法仪器探测不出一丝一毫的元素能力波动。”

    “老天！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公爵不由得把脚放回地上，喃喃道。

    “意思是……如果鄙人的仪器没有出错的话鄙人并不认为有这种可能，那么或许可以认为……格里斯·谢雷，您曾经的属下…现在已经不再具有cao控火元素之能力。换句话说——”

    “他现在已经没有当元素使的资格了。”公爵把这句话补完，但心里仍然不敢相信。“怎么…竟然会有这种事！他！没有元素能力？这是暂时的吗？”

    “这一点鄙人还不能完全确定，公爵阁下。不过有一件事看来是毋庸置疑的，嗯……谢雷先生在敌营中的生活可能...不算太愉快。不过，虽然暂时还不能为您提供精准的分析，鄙人却有一个简单的判定方法，只要看一眼他两手的手背就好。手背上是元素使的图腾。如果图腾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那——”

    公爵立刻觉得这句话中蕴含着某种暗示:“……我会考虑的。不过……就算谢雷失去了控制火元素的能力...我们现在不过是在确认——这个人不会在开庭的那一天就烧掉整个委员会。哦，大师，也许会有好事的人跟他说三道四的……”

    “哎呀，公爵阁下！您这是在怀疑自己属下的忠诚么？您完全可以下令不许闲杂人等进到那里去呀！就算您什么也不做，军事法庭也会自然而然地将他处死......不是吗？”

    公爵冷冷地看着图尔曼：“您完全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大师。而且，您也非常清楚，三年前是谁向第一元素使突击小队的队长格里斯·谢雷下达最后一道命令的。那并不是我，对不对？但是在当时的法庭上......大师，我还需要把自己的话说得更明白些吗？”

    “唉，不用了，公爵阁下...鄙人已经完全了解您的意思。”魔法大师立刻回答道，眼皮恭顺地垂下来，“既然如此.........鄙人还有另外一个方法。”

    “我希望这会比您上一次提出的要好一些。”

    “您尽可以放心！......”魔法师说着站了起来，身子向公爵俯过去。

    即使营帐中除了他们两个什么人也没有，他仍旧朝两边看了看，说话的音量压低了：“您听说过誓言或是契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