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2/2页)

他看起来开朗得不能更开朗。

    “哥！”卫英韶大叫。校门口的保安和围着的家长都把目光投向他。

    卫英懿捂脸，恨不得当做自己不认识他。卫英韶猴一样挂到他身上，说：“中午吃什么！”

    “我买菜的时候看茄子还不错，就买了一个。家里买了冰箱。”

    “好耶！”

    卫英懿把他扒下来。学校栏杆边有不少家长中午给孩子送饭，像卫英韶这样出门午休的并不多。他感受到一道聚焦得让人难受的目光，转头和一个戴眼镜的男孩对视了。

    男孩的母亲跟他说着什么，他面无表情地听着，眼睛看了卫英懿和卫英韶一会，然后把头转过去和他母亲说话。

    “他啊。他喜欢我。”卫英韶回头看了看方礼，说。

    卫英懿把他拉走。两人拐过路口，那道目光才消失了。

    “他是我同班同学。”卫英韶说，“之前是室友。”

    “之前？”

    “昨天之前。”卫英韶说。

    卫英懿脑子一糊，背上出了一层汗。

    “他不知道，你放心。至于有没有看出点什么端倪我就不知道了。”卫英韶说，“就算有什么端倪，也是我有对象的端倪。他自己也是个怪人。”

    “那你为什么说他喜欢你？”卫英懿说，“他刚刚看我们的眼神像要吃人。我还以为他跟我们家有什么世仇。”

    “你都不知道的世仇，我怎么能知道？”卫英韶说。他歪着脑袋想了想，说：“可能是我们……第二回吧？那次你不是把我咬得挺惨的。他可能看见牙印了。其他的应该不知道。”

    “你怎么这么门儿清？”卫英懿听出他有点运筹帷幄的感觉，心里生出一股郁结。

    “好哥哥，那都五月了，天热的时候是真热。我一直裹着外套本来就奇怪，回寝室之后难道也跟做贼一样，等大家都睡了之后再换衣服睡觉啊？室友不说什么，生活老师都得怀疑我得皮肤病。”卫英韶无语，“我只是换睡衣的时候手慢了一点。谁让你在我背上留那么明显的印子。谁家狗咬那？再说了，狗嘴也不长那样啊，我怎么编。”

    “后面他就经常看我了。”卫英韶说，“跟刀子似的，我感受不到都不行。”

    “不过你别找他爸妈或者班主任啊。”卫英韶说，“他家里感觉管特严，感觉要是知道他有这种倾向能剁了他。这孩子够扭曲了。”

    “什么倾向？”

    “早恋和同性恋啊。”卫英韶理直气壮。

    卫英韶的监护人又心虚了。

    卫英懿一心虚就不看卫英韶。卫英韶挠挠卫英懿的掌心，说：“我到成年了。你这个顶多有点背德。”

    卫英懿看着另一边。

    好在路不远，两人回到酒店房间，卫英韶饿虎扑食，扑向桌子上的饭盒，想了想，又先去上厕所。

    生理期带给他的阻碍更多是不能乱搞层面的。他早就因为胃病被卫英懿严格限制吃生冷食品，久而久之，他都不想念这些东西了。毕竟卫英懿做饭真的好吃。

    卫英懿说自己吃过了，卫英韶就肆无忌惮地大快朵颐。吃过饭他又肆无忌惮地像八爪鱼一样抱着卫英懿倒头就睡，反正卫英懿会定好闹钟。他是纯种的哥宝，有了哥哥脑子就不会动，最多的心眼都花在了哄卫英懿高兴上，又没什么花钱的爱好和混乱的社交圈，纯纯是个地主家傻儿子青春版。

    卫英韶抱着人睡了，卫英懿开始独自精神内耗了。

    小韶不是没人喜欢……以后他还有可能要跟别人组建家庭。

    卫英韶在他怀里睡得乖巧，发顶顶着他的下巴。男孩不怎么出汗，身上只有惯用的洗发水的味道。他刚开始照顾卫英韶的时候给他买的还是小孩子的洗发沐浴露，卫英韶一身花果甜香跟他生闷气。后来他就习惯了，卫英懿也就一直给他买那个牌子。后来卫英韶住校才试了别的，在家里还用宝宝洗发沐浴露。

    他香香的。卫英懿也入睡了。

    这次像是老天赏赐他一样，又让他做了一个梦。这个梦和上次那个是连着的。他时隔几天又见到了那个漂亮的小姑娘。

    这次女孩坐在他怀里拨弄兔子玩偶的两只耳朵。她扎了两个小啾啾，发尾扫着卫英懿的脸颊，身上是和卫英韶一样的宝宝洗发水的味道。

    卫英懿把她换个姿势侧抱着，端详小朋友的小脸，确定没有在上面发现中午见到的那个男孩的一点轮廓才放下心来。

    他想了想，用了最传统的和小宝宝搭讪的方式。他说：“宝宝，你该叫我什么呀？”

    小姑娘抬头看他，然后他就被闹钟叫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