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鱼女巫你小美人鱼他 (第1/3页)

    他问安蒙长老，那上一代海神呢?死了吗?被火吞没了?游不动路的时候，被鱼吃了吗?

    他说我是最后一位海神，那我死之后，利莫里亚就没有海神了吗?

    安蒙长老却说，海神拥有不死的心，即便寿命将尽，也只会沉眠于最深的海底。

    祁煜皱着眉想，那里太冷太黑了，他不喜欢。于是他问，那如果有一天我藏在那种地方，会有人找到我吗?

    他很想像那些跃出水面的鱼一样上去看看。去看看那个吝啬的太阳，是否真的如此温暖。

    祁煜是永远的海神。

    祭典是海神与信徒向海洋的献祭。

    是要你将心剖出供养火焰。是要他沉眠又复苏。

    你从来就不属于暗不见光的深海之隙，只是你不记得了而已。

    你应该要到月光下，到太阳下……那才是原本的你。

    你从来都不是可怕的女巫。

    深海之隙的黑暗浓稠幽深。

    祁煜略微艰难地游过，过往海水似乎没有那么窒息，只是思绪沉沉，让疑虑溜了过去。深海总归不会对海神造成什么威胁。

    终于见到你了，别来无恙。

    一红一蓝两条戏精小鱼在你旁边叽叽喳喳吵得很，应该也能给你解闷吧。

    “冒昧打扰，我叫祁煜，请问你就是深海之隙的女巫吗?”

    你兴味盎然地打量着他。

    她们早就告诉你一条漂亮小鱼的到访了——显然触手的感知还是有些失真，只感受到鱼尾冒冒失失地扫过，白净细腻的肌肤触感似乎还残存在手心里，你意犹未尽捻了捻指尖。

    当然不像海藻林，随着鱼儿游曳就自然避让开来。你的触手们可是欢天喜地凑了上去呢。外头簇拥着挤挤攘攘的，当然都是你——深海之隙唯一女巫的，触手呀。

    你有意识起就在这里，也占据了这块领地，可不喜欢随随便便什么生物就来打扰你，触手讨厌的话，卷巴卷巴吃掉消化就好了。虽然触手也不过是你意识的外化，甚至比你还要清楚本能的反应，反正又没多大影响，随她们吧。

    但眼下表现出这么强烈喜好的，倒是头一回。

    为什么？

    实在是很美丽的一尾小鱼，原来叫祁煜。除开触手的触感，他身上也是光辉熠熠，如藻的长发在身后飘着，似乎是烟紫色？眉眼柔和，睫毛长长眼睛亮亮，唇瓣跟果冻似的——刚刚擦过触手，让她们兴奋了好一阵。

    人类躯干部分稍稍比你大一些，薄肌附在上方线条流畅。鱼尾和你的本体相比实在不够看，不过很绮丽，泛着鳞光灵动地飘逸着。

    好小只，好迷你，好萌……暗处的触手们七扭八歪又蠢蠢欲动起来。

    而面前的小美人鱼还浑然不觉地朝你笑……怎么这么呆，一口就能吃掉了。

    你很喜欢他。所以决定不管他许了什么愿，索要的报酬都是留下他……或者加上时限。

    可是他祈求的竟然是变成人类的魔药。

    你不明白。鱼尾不漂亮吗？为什么要变成脆弱的人类双腿。还要学习适应人类，听说他们八百个心眼，这条小美人鱼不会刚上岸就被人骗去拆吃入腹了吧。

    触手们和小红小蓝一齐吵吵嚷嚷开来。两条小鱼在你耳边演着人鱼爱上陆地公主的戏码，一边演着背叛了海洋变成泡沫要死了。触手传达的意思倒是单一，模模糊糊你分辨不清，非常不情愿就是了。

    所以你理所应当不想告诉他需要的材料，嘴巴粘住一样，有点赌气的意味。只是任由旁边的代言鱼吧啦吧啦一唱一和倒光秘密。

    小美人鱼还被另外两条小鱼逗笑了，温和地给它们拙劣的表演捧场。

    永远像月亮一样发光的宝石，永远不会随时间消逝的水流，永远如潮汐一般动人的声音——

    一本正经地应下，说什么“不惜一切代价”“一言为定”。

    就这么想变成人，就这么想去陆地上吗？

    你突然有些气恼，才不管第一次见面有没有立场，你只是一只小章鱼，只是出生就在深海之隙的女巫，你想要的小鱼怎么会让他从你的地盘逃走？

    小红小蓝被你遣到一个不起眼的小罐子里了，没关系，里头别有洞天自然能让它们玩上十天半个月的。

    一根触手悠悠显形，大概有祁煜半条鱼尾粗，从底下攀上他的鱼尾，又向上卷着爬着，缠绕着将他拖到你身前。触手附在岩石上是斑驳的岩灰色，附在他鱼尾竟也能蓝莹莹亮着一点点光。你对此也感到一丝新奇。

    不如对他的新奇。他的鱼尾滑滑的，似乎很有韧劲，鳞片流光溢彩，细腰也结实，rou体粉白细嫩，在你缠上的一瞬间紧绷起来，直到看见触手连通向你才放松。

    他不应该害怕吗？你有些奇怪又不满，果然这样的触手没有震慑力，不能让他恐惧是吗？

    你怎么样都不会让他恐惧。只要是你。

    只是章鱼形态让他很讶异。原来你被诅咒成女巫，竟然是章鱼吗？

    可是你本来就不属于深海之隙，即使你已经怡然自得。

    他无意识摆摆鱼尾，安抚似的拍了拍你的触手。

    ……？

    你怒了，小小美人鱼，在哄你吗？

    触手粗大几分，气势汹汹缠得更近了，他有点憋闷，这种湿滑沉重，让他想起了来时的“海藻林”。

    你逼问他：“你要背叛海洋？”

    祁煜愣了愣。如果想让你变回人类放你离开，某种程度也算背叛海洋了吧。你会因此不帮他制作魔药吗？他抿抿唇答不上来。

    想起两条戏精鱼不知道在哪看的童话故事，你又问：“你……有爱人吗？”

    其实你的心里也有些复杂忐忑，说不上为什么，他的爱人总不可能是你。你还能强求他留下来吗？

    他张张口，犹豫半晌。说没有爱人吗？怎么可能没有，就是你，他连这种骗话都说不出。说有吗？你又不会相信是你，他更不可能让你知道了，不然还怎么让你变回人。

    眼看你的眼神越来越危险，他下意识慌乱地轻轻摇摇头。反正，等拿到魔药你想起来就好了，好过你误会。

    你莫名卸下一口气。既然不明白为什么，就从心地留下他玩玩好了。

    触手得寸进尺地圈住他，抵在洞xue石墙上，你缓缓挪至他身前。将心比心，要是别人靠近你这个距离，你会讨厌得立刻把人吃掉。

    但他只是茫然地看着你，一点儿也不抗拒。

    ……触手不由得紧了紧，或许是能勒出红痕的力道。他吃疼，细白的胳膊搭在你的触手上似是嗔怪地摁了摁。

    这种习惯性的熟稔让你心底浮上一层怪异感。

    没多想便欺身向前，盯着他语气不善：“你敢来找我祈求，没有想好付给我的报酬吗？”

    “您想要什么报酬呢……只要我能给。”祁煜神色认真，望进你的眼睛。

    触手还在他的肌肤上黏腻地蠕动着，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