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等 (第2/2页)

了一排低矮的房子。说房子不太确切，它们被搭得实在太规整，y要说的话，像散在地上的巨大积木。铺出积木外观的板材匹配不上我认知里的任何一种建筑材料，倒有点类似……六区的床。

    “是集T宿舍？”我问他。

    “嗯啊。”他回应，突然低头靠近我，挑眉笑道，“我和你爸你妈都住过。”

    我点头。

    所以，这里是父亲和母亲相遇的地方。

    六岁的母亲是什么样子呢，她会像我一样手足无措吗？

    我想不会。她是完美的杀手，JiNg密的仪器，没人可以b她做的更好。也许她没舅舅强壮，但气场总要高一截，让人轻易生出臣服之心。母亲和她最喜欢的和服一样是酒红sE的，苍白的‘Si亡’跟她不沾边。

    我不敢回忆她，更多时候我不愿想起她，又忍不住想听到她。

    ‘回忆’、‘怀念’、‘追思’，一旦做出诸如此类的举动，她就真的不会回来了。

    除了父亲，没人见过母亲的‘尸T’——自然是见的人越少破绽越少。父亲对揍敌客的不满和对她的保护，肯定也在她的算计之内。也许她只是因为突如其来的厌倦一走了之，撒了有生以来第一个谎——她应该擅长一切，瞒过所有人不在话下。但我是她的一部分，b父亲更亲密，我能明白她，理所当然。

    我不会去打扰她想要的生活。但我会变强一点，站的更高些，不再做擅长隐藏的杀手，这样她想见我的时候一下就能找到我。

    安科重新登记造册后就离开了，要我们自己去申请b赛。

    申请处是个长方T，正面开了个长方形的口子，却没有安玻璃，里边坐着个拿烟斗的老头，圆圆的镜框半悬在山根上，他戴了个磨损得厉害的毛线帽子保暖，只露出斑白的鬓角。我们一行人走到跟前，他像没意识到，仍垂首翻着手里的资料，时不时嗍一口烟——成瘾的消耗品，多少有点奢侈。

    “先生，我们想要提交申请。”我唤他。

    老头慢吞吞地抬目，脑袋却没动，他伸手扶滑下去的眼镜，扫视了我们一圈，开口道：“报名表”

    我将手里的单子送过去，库洛洛也把他们的递去。

    “伊洛丝，D级甲，”他念完看向我，我点头确认，他又拿起下一张，“路西法，三人队，D级甲。”

    库洛洛也点头。

    我忍俊不禁，这队名起得颇为草率。

    老头核对完手里的资料，在纸上写了几笔，从0出两块怀表递给我们，边交代着时间。先对我说：“两点，场地12。”又转而看向他们，“两点半，场地14。”

    “好的，谢谢先生。”我接过表，回应道。

    现在才刚过12点。

    时间还早，我便提议：“先往那走？看看这时间有没有别的b赛。”

    “好。”库洛洛应下，飞坦和玛琪也点头。

    我们顺着路标指引寻找场地。

    “觉得这个名字好笑？”库洛洛突兀地问。

    我扭头看过去，他白得透明的脸被北风吹出了点血sE，反而真实了点。不知道为什么，我产生了另一种破坏yu——很想捏一下。

    于是就伸手过去了，他的第一反应是往后闪，后一秒y生生止住了自己条件反S的肌r0U动作，没再反抗，只是用黑亮的眼睛盯着我。

    可惜他脸上几乎掐不出r0U来，温度b我T表还凉些，没什么手感。我兴致恹恹地收回手，在库洛洛脸上留下两道粉红的指痕。这下他不像瓷器了。

    “有一点，但是又很应景，”我回答他，“我们也在分道扬镳。”

    “我没有这样的意思。”库洛洛微微皱眉，张口似乎想说些什么，又没说下去。

    我知道他没有这样的意思。

    “分道扬镳，”飞坦把这四个字含在嘴里，“什么意思？”

    怎样解释呢？库洛洛总是更让人省心，哪怕一知半解也能猜出七八分。

    不知从哪儿说起b较好，我先给他讲了路西法的故事。

    “……‘分道扬镳’，就是咱们各走各的路。”

    飞坦沉默了一瞬，锐利的金眸沉下来看着我：

    “你想走什么路？”

    我还没想好，但如果可以，我不想和任何人同路。于是我如实告诉他：“还不知道。”

    飞坦周身的气压却散了点，他舒展嘴角，睨了我一眼：“那就别乱想。”

    乱想什么？

    我深感莫名其妙，他却挪开视线朝前走了。

    如果他不知道我想脱离这群T，当时为什么要给我解围？

    飞坦有时也让人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