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表展 (第3/3页)

 「这是那天晚上拍的？」

    她身後似乎是那天晚上一起去拍的大阪城天守阁。尽管当天她一直说没拍好，但大概是经过後续的修图、调整sE调跟光影b例，整个画面就变成很乾净的「夜晚下的天守阁」，虽然避不开那个透明的电梯，但在画面中非但与古sE古香的天守阁不突兀，还相辅相成：因为她在广告海报上就很简单地写下「Osaka-jo.Beyondyination.」这一段主广告语。确实很少观光客会在晚上参观大阪城，而对於外国观光客，也想像不到看似古蹟的天守阁有着现代化的电梯，完全契合广告词与「面向外国人的大阪城广告」要件。

    「成果如何？」

    她默默从内衬中掏出一叠名片。

    「哇喔。」我惊叹道：「看来你毕业後完全不用担心在日本找不到工作。」

    尽管我有听说过广告业的工作强度很可怕。但暂时先别泼她冷水，且我自己可是一张名片都没拿到。

    「但是……」

    她默默嘀咕了一声，cH0U出大约三分之一的名片给我看。

    「呃……也、也算是跟广告相关吧。」

    我试着打圆场。那些名片的公司或头衔，都是偶像或模特儿事务所之类的。也就是有三分之一左右的参观者并不是看中她的「广告作品」，而是认为她本人就可以做为「广告」。

    「你对这方面有兴趣吗？」

    少nV猛摇头。

    我想也是。不过如果她有兴趣的话，朝这方向发展也不是不行，毕竟她还年轻，外貌亮眼，又具备广告设计的专业，可以自己当模特儿又当後制──这样想来好像就没有公司什麽事了？只需要一个经纪人帮她接案子就可以自行创业的样子。

    我看了一下她的作品集。绝大部分感觉都还不错，但少部分有种说不上来的……土味？但我知道那很明显是被日本老师修改的。

    不晓得为什麽，日本近年的广告海报都流行用文字填满画面，有时甚至连广告海报本身到底要广告什麽都Ga0不清楚了。譬如清酒的广告，酒瓶的占b大概只有三分之一，其余都是酿造者心里的话等等……既没有说明酒的口感与特点，也没有其他奖项或评价帮产品加持，反而让人感觉是藉由酿造者自述如何辛苦酿酒，「情绪勒索」消费者来买这瓶酒。

    我把作品集交还给对方时，叶静理所当然地回问道：

    「你的作品呢？」

    「呃……稍微有点远，而且没有什麽可看的……」

    尽管知道这样的说词没办法阻止对方，但还是事先提出「免责声明」。

    当然最终还是带着叶静穿过整个会场，来到cHa画系的展场。

    「啊，姑且还是先问一下……」

    「嗯？」少nV偏了一下头。

    「你对於rEn作品……可以接受吗？」

    「……原来你有画吗？」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她好像往後缩了一下身子。

    「不，我没有。」我指了指cHa画系展场入口的警告标示：「只是因为其他人有画，我担心你对那些会不会觉得反感？」

    「我不打算看其他人的作品，所以没关系。」

    由於她现在是板着脸的模样，语气听起来更为冷酷无情。

    我苦笑道：

    「呃……既然来的来了，其他同学的作品你有兴趣的话，也可以翻看看。」

    虽然跟那些日本人交流不多，但好歹也是同学一场，所以顺口宣传了一下；并且进入展场後，先是日本学生的作品；我的作品因为是排到留学生的「R」，所以非常末端。仔细想一想，如果按照护照上的标音，我应该是排在「L」才对……罢了，反正留学生也没几人，无论怎麽排都是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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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嘴上这麽说，但走入展区後，叶静还是会偶而驻足在有兴趣的作品前，翻阅对方的作品集；但当作者本人想过去替她介绍时，往往又会因为她冷YAn的外貌而手足无措。至於一些rEn内容的作品，她看起来既没有特别抵触，但也没有兴趣，大概是纯粹看画风而已，画风对上自己频率的就会停下来多看几眼。

    b较令我讶异的是，班上几个评价最高、受到最多企业青睐的学生作品，她全部都跳过了。身处其他科系的叶静不可能知道昨天这里有哪些作品最受欢迎，所以她不是刻意略过那些作品，仅仅是凭自己的喜好略过了那些作品。

    总算到了留学生区。

    她一眼就看到了我的作品，还露出窃笑：

    「这是在梅田竞卖学的吧？」

    毕竟拍卖会时，她也会负责导览跟巡逻现场，所以不会不知道拍卖现场时，拍卖品是用什麽方式呈现。

    叶静专注在墙面上的作品好一会儿：

    「……很漂亮。」

    但似乎就没有其他感想了。

    然後她将目光往下，准备翻阅我的作品集时，突然愣了一下，全身如同冻结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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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麽了吗？」

    她没有答话，只是慢慢垮下肩膀。我顺着她的目光，并不觉得我的桌面上有什麽特别的东西：我的桌面就是很简单的作品集跟素描簿而已。

    叶静深呼x1了一口气。

    「……没事儿。只是我都差点儿忘了……因为我从来没想过要问你。」

    从没听过她用如此沮丧且严肃的语气，让我不得不紧张了起来：

    「问我什麽事？」

    她缓缓抬起手，指向桌面上那面小小的旗帜：青天白日满地红。

    「你认为自己是中国人吗，晓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