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如入火聚，得清凉门」（4） (第1/1页)

    “先生……松开我……”少年吃力地喘着粗气，纤长的十指在男子背上刻出血痕，清瘦娇小的身躯被一双老藤枯木般的手臂紧紧箍在怀中不得解脱，只能任由自己在男子的臂弯中升起、落下，撞击着男子guntang坚挺的欲根，循环往复。

    “慢……一点……”男子深深一吻堵住了少年的抱怨，干渴的嘴唇猛烈索取着更多，无论琼浆鸩毒。唇舌交缠、皮rou相贴，久久不愿松开的怀抱中藏着无数个日夜的离别之憾。

    那日他卸冠散发，身着孝服，出现在新帝登基大典上，朗声念诵「讨窃国檄文」，正是他留在人世间最后的意气风发。可对阿羽而言，他留下的只是一道隔绝在轿帘之后的决绝身影，是一去不回、无缘道别的遗憾。是失去父亲的切肤之痛。

    是啊，他只有十一岁啊，计苍生无奈又痛心。经过囚室之内上千个日夜的反省，他才终于明白，无论那些迂腐愚忠的臣子如何标榜忠君大义，让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忍受分离之苦终究太过残忍，是他太过残忍。计苍生在狱中题壁：「希直应悔累十族，汝贤何颜见小女。」

    计苍生不忍去想，阿羽是如何接受了自己遭受酷刑杖毙的消息，又是如何度过这一千多个日日夜夜。那时候的阿羽，究竟是听从了他的吩咐留在家中，还是不听劝阻偷偷溜进宫去观礼呢？无缘道别固然是遗憾，可计苍生更怕的是让阿羽亲眼目睹他遭到杖毙的惨烈景象。

    “阿羽……等我回来，定为你择日行孔穿之礼，以全父子之情。”计苍生缓缓放下轿帘，哭成泪人的男孩拼了命地扑到轿厢上，任谁也拉不住他。男孩哭求着不许他离开，像是准得可怕的直觉早已向他透露阴阳两隔的结局。他宁可这就是二人的最后一面，宁愿不要重逢。重逢就像揭开遗憾的疮疤，让过去的苦痛再添新红。

    此刻的交合究竟是出于愧疚的弥补亦或是思念之苦的宣泄，计苍生也分不清楚。yuhuo焚身之际，他已经无力再做思考，唯有遵从本能，像一头野兽般凶猛又鲁莽地示爱。热胀的roubang反反复复地抽插进出，以少年湿热松软的xue道为乐器，奏出一曲yin靡流水，以二人身躯为画卷，绘成一幅地狱活春宫。

    一曲终末琴弦断，银浆迸发裂画帛，少年瘫软了身子倒在男子怀中，指尖蘸着jingye，在男子的掌心歪歪扭扭地写下问句：“先生，快活否？”

    男子轻笑：“和阿羽在一起，自然快活。但愿一瞬百年，永驻此刻。”

    “阿羽，愿与先生，永以为好。”

    少年继续写道，“先生告诉阿羽，名册何在。”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想得到名册，就要看阿羽下面这张巧嘴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此言既出，计苍生顿觉身下石砖微动，他知道必定是有人在一旁沉不住气挪动了脚步。

    计苍生像是松了一口气，又露出狡黠一笑，揽住少年的身子，掰开青紫肿胀的臀瓣，对着yinxue挺身洞穿，欲根长驱直入，猛烈地抽插cao弄，毫无怜香惜玉之情。

    随后一连数日，计苍生与那少年醒时交欢，醉后合眠，饮食仅以口饲米酒、榨取吞精，二人如胶似漆，几乎不曾分开。交合间隙，计苍生便将前尘往事娓娓道来：“当年二皇子殿下广招文人墨客，遍揽朝廷重臣，盛极之时多达百人。众人在琼华宫流觞曲水、吟咏诗文，编撰成册各留其名。”

    “那本诗文集由我与二皇子亲手放入瓷坛，以黄泥固封，就埋在琼华宫东苑那株繁盛若雪的梨花树下。”

    谋事既成，少年趁计苍生沉眠之际，冷漠地抽身离去。狱吏将他吊起，泼了两桶盐水之后再施鞭刑，蟒鞭裹身，前后交织鞭打着臀腿、下阴。原本粗长傲人的雄根在凌厉的鞭风下萎靡不振、布满鞭痕，羞辱卑微地耷拉在双腿之间。

    不知过去多久，计苍生悠悠转醒，脚下的青石砖传来震动，意味着审讯官来找他秋后算账了。狱吏将他放到地上，刑官在他背后鞭打，催促前行，计苍生稍稍挪动脚步，便触到一片冰凉。正当他犹豫不前时，身后立刻又挨了一鞭，他身形不稳向前踏出一步，脚心顿时被满地的碎瓷片扎得鲜血淋漓。他心知这是名为「红梅踏雪」的酷刑，审讯官必是知晓自己遭到了愚弄，才会在暴怒之下如此不计后果地折磨自己。想到此处，计苍生惨然冷笑，但刑官岂能容他得意，一时鞭打得愈发凌厉，他走出不过两三步，膝弯就遭了一记重脚，径直跪倒在地。

    计苍生惨叫不止，刑官依然攥着他头上短发，迫使他向前膝行，无数碎瓷片扎入膝盖、前胫，在石砖地面留下两道血痕。

    行至尽头，计苍生摸到的是一堆裹着干枯黄泥的碎瓷片，在那之中从来没有什么诗集、名册，唯有一只破败腐朽的香囊。

    “将蜡烛置于瓷坛中，点燃后合上盖子，再以黄泥封住瓷坛。待坛中蜡烛燃尽，便可保坛中木匣数十年不腐，以待来日启封。”计苍生垂眸似月，笑意温柔，“殿下在木匣中放了什么宝物呢？”

    “现在可不能说。玄卿和先生约定好了，十年之后到了开坛之日再揭晓。”

    “好，先生与玄卿订立此约，愿无誓违。”

    “是香囊……”计苍生泪如雨下，又会心一笑，握住瓷片的手绽落朵朵红梅，正欲了断，却被人攥住了手，掰开掌心，写道：“匣中字条。”

    “如入火聚，得清凉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