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1/1页)

    「老大，你说这该怎麽办？」

    眼看钢牙焦躁地在房里徘徊，蜂哥也按捺不住地问道。

    「还不都你们这些蠢材，让霍老头给海龙他们带走了！」

    「饶命啊…」

    「这也都是意料之外啊…」

    草蛇和蜂哥揪住钢牙的袖口，苦声哀求道。

    「罢了…看来我们现在不得不招兵买马了。」

    「招兵买马？老大的意思是…」

    「我们得召集当年我分派在各地的手下，共同研商。这次，我不只要抓到海龙，我还要除掉他的一切势力！」

    钢牙喝了一口水，然後重重地将杯子放在桌面上。

    「老大，那霍老头呢…您打算如何处置？」

    「灰狼当初背叛了我，本该是Si路一条。多年来我试图不再计较，但如今看来，灰狼一定是和海龙还有暗中联系…所以这个人还是不能留下活口，包含他那可怜儿子也是。」

    「那您打算？」

    「蜂哥，你去桥窟附近打探有没有霍子峰霍他儿子的消息，如果有，就直接当场解决掉，免得生麻烦；草蛇，你便赶紧去北部分会，说是我要召回手下研商大事…三天後我要所有人都到齐！」

    「遵命！」

    ***

    青山的深处，一个小木屋，昏暗的卤素灯下，大概有十几个人围坐在圆桌旁，中间则是一个粗壮的中年男子。

    「钢牙老大，你这次召集我们前来，莫非是为了海龙的事？」

    一个秃头男子问道。

    「正是。我敢向各位保证：海龙一定还活着。」

    「那您打算怎麽办？」

    「这也正是我想和各位讨论的…你们有谁掌握到海龙此时此刻的动态？」

    钢牙的问题一丢出，现场便开始扰嚷起来。

    「老大！几个月前我在屏东查勘时疑似发现海龙老大的踪迹。他…他似乎隐身在恒春的一个民宿里。」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子回答，现场顿时静默。

    「好极了…这次一定要斩草除根！」

    ***

    醒了。

    熟悉的yAn光刺醒了霍岗。以前，高架桥是他的家；现在，医院则是他的家。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有空调。

    「叩叩叩。」

    「请进。」

    病房的门推开，是一个灰发浓密的老人。

    「你是？」

    「你是霍岗吧？我是你爸以前的朋友，叫我海龙伯伯就行了。」

    「唔，原来如此。请坐！」

    霍岗拉开椅子，示意他坐下。

    这段时间来探房的人并不多，几乎只有桥窟里的游民们。那些游民一身邋遢，来个几分钟就被医生护士打发回去。但眼前这个耆老却不同於那些人，虽说穿着单薄、只外搭一件米白sE衬衫，然而眼神却非b寻常地锐利──即使表面上看来只是个和蔼的老人。

    「兄弟，已经快二十年没见了，真没想到如今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你…」

    他注视着床上的父亲，有些沮丧地说着。可惜父亲丝毫动弹不得，甚至就连眼球都移动不了。

    「我知道你还听得见我讲话，你不用为你儿子担心，医药费的部分，我已经安排人帮你处理好了。」

    「什麽…医药费您都？」

    霍岗听见了不可思议的话，想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嗯，我已经帮你们付了。实不相瞒，你父亲以前是我的手下，如今他已经隐退江湖多年，谁也没料到钢牙会派人b供他。总之，这就当作是我的责任，医药费的部分就不用担心了。」

    「钢牙？」

    他逐渐知悉事情的面貌。对於自己父亲往昔在帮派上的事蹟，他鲜少有耳闻，第一次听到这些事情倒是感到有些新奇。

    忽然间，有个人仓促地推开房门，急忙跑到海龙身边。

    「老大，不好了…钢牙今天早上派人攻入我们在恒春的处所，有好几个兄弟都…都丧命了！」

    霍岗听到消息，也感到错愕。即使是素昧平生的人，但只要听到这些生Si攸关的事，都必然感到惊讶。

    「海龙伯伯，这该怎麽办？」

    「唉…我已经不想涉足这些江湖事了。霍岗，要记住！你绝对不能透露你父亲人身在何处，也不能把今天我过来的事情说出去。」

    「知道了。」

    「之後可能b较难前来这里了…如果我有交代事情，我会派人递纸条来，剩下的就麻烦你了。我先走一步。」

    「嗯，您慢走。」

    走出病房，霍岗依稀可以听见海龙与下属的对话：

    「老大，这下该怎麽办？」

    「今晚先在这附近下榻。我在札幌有一间屋子，你尽速派人打理好一切，三天後出发。唉，都活到这把年纪，还要逃居海外…」

    随着脚步声远去，他发现自己肩上的责任似乎愈来愈重，愈来愈重。

    上天给了他此生最刻骨铭心的成年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