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咖啡欧蕾 (第4/4页)

 「都可以吧？不过礼拜三四我要补习，可能得避开……」

    「好像很常听你在补习呢……感觉很辛苦。」

    「会吗？习惯了其实还好。」她笑了一下，「你真的很喜欢呢，那首《咖啡欧蕾。》」

    「对啊！」我眼睛一亮，兴奋地点头，顺手在手机上搜了「咖啡欧蕾歌词」，把萤幕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这首歌听起来像是平淡地讲一个故事，但其实……是在说一个人为了迎合大家，变成别人喜欢的样子，然後慢慢失去了自我。」

    我顿了顿，声音不自觉放低。「感觉……有点像我。」

    昀彤安静地看着我，没急着回话，只是微微倾身，指尖轻轻碰了碰手机萤幕，目光落在歌词上。《咖啡欧蕾》这首歌，就像一杯咖啡欧蕾里的咖啡与拉花，无法真正融合。那JiNg致的拉花漂浮在表面，像是某个人努力维持的模样，却始终无法融入底下的咖啡——就像一个人试图融入群T，却总觉得格格不入。然而，一旦搅拌，一切都被混杂成单一的褐sE，拉花的形状再也无迹可寻，只剩下一杯看不出原本模样的YeT。

    「不太一样的是，我现在……还是那层拉花。」我低头，目光不知落在哪里——是手机萤幕上静止的歌词，还是木桌上蜿蜒的纹路。「始终没能……真正融进去。」

    「你曾经说……因为没有办法信任别人，对吧？」

    1

    「诶？嗯，嗯……」

    她没急着接话，只是微微倾身，手指轻轻抚过杯沿，像在思索什麽。然後，她抬起眼，说道：「即便如此，你还是保留了属於自己的形状。」

    「……咦？」

    有我自己……特别的形状……？

    「你是说演说b赛，还是英文满分那种事？」我试着掩饰自己的慌乱，笑得有点勉强。「那些……没什麽了不起的吧。」

    「……嗯……确实没有什麽了不起的，对你来说。」昀彤说着，笑了一下。「但是在我眼中看来，你是很闪闪发亮的呢。」

    「……诶……诶诶……」我连忙挥了挥手，「昀彤才是闪闪发亮的那个人呢！看、看吧！钢琴弹得这麽好，每个科目也都可以考这麽高分……而且……」

    「……而且……？」

    「而且……」我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像在自言自语，「还长得很好看。」话一出口，我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这什麽啊，听起来像在告白一样！好尴尬！

    「嘿……」

    1

    「……？」

    昀彤沉默了一下，然後凑近了我的脸。——什麽？她要做什麽？太近了，太近啦——？！

    「——你也长得不错呀，特别是眼睛大大的。」

    「是、是吗……」

    这句话，好像在哪里听过……你也不会难看啊，眼睛圆滚滚的。啊……是国中的，那个人啊……我觉得好像有什麽回忆，从心底翻涌了上来。

    又……是忆海殒沙。

    不、不对！现在不一样了！眼前的人是凌昀彤，我的同班同学，不是那个早已远去的影子。我深x1一口气，试图把思绪拉回现实。

    「……怎麽了？」她微微歪过头。

    「没事……只是稍微想到了过去的事，曾经也有人这样对我说过……」

    「嗯。」她应了一声，转过身，低头看着桌上的空杯子，指尖无意识地画着圈。沉默了片刻，她又开口：「不只是那些事。你的音乐……」

    1

    听着昀彤说话停顿了一下，换我微微歪着头，重复道：「我的音乐……？」

    「……很富含感情呢。」

    「那是什麽评价！」

    我不自觉吐槽，却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完才想起，亚慕路也曾在留言里说过类似的话，说我的琴声温柔得像在诉说什麽故事，触动了她的心。

    ……果然，昀彤她感觉，好像藏有什麽心事，敏恩才会说「孤独又Y沉」……吗……她总是温柔地倾听，却很少主动提起自己的事。我想问，却又觉得时机不对——她不像我，一旦聊到自己的话题就停不下来，滔滔不绝地倾诉。

    「……昀彤……你……」

    和我一样吗？我不敢这麽说，只能看着她，目光在她清亮的眼底徘徊。

    她微微歪头，像在等我把话说完。但我脑子一片空白，慌乱中脱口而出：「有什麽……喜欢喝的饮料吗？」

    「……饮料？」昀彤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话题会拐到这。

    「对、对呀！我想你来我家的时候，我可以先准备……」

    「好像没有特别喜欢的？普通的N茶，或各种茶都可以……」

    「嗯，嗯！我知道了。」我点点头，假装认真地记在心里，却又觉得自己的反应有点夸张。

    「什麽呀，感觉Ga0得怪正式的。」她轻笑了一下。

    「毕竟是你第一次来我家！不认真准备一下哪行呢！」

    「真的？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了。」

    「啊不，请不要有期待……」

    昀彤听了，笑得更开心了，看起来就像是发自内心的开心的笑……吗？

    我尽量不让自己去想，可能在一瞬间看到她那嘴角下的Y影。

    就像那杯咖啡欧蕾一样，没有人会察觉。

    --------------

    2

    次章预告——

    现在，我站在晓昕柔家门前，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麽。

    这是什麽豪宅啊！？欸欸欸，不会吧——她该不会是住在城堡里的公主吧？！虽然很想这样吐槽，但那也太夸张了。

    外头有一大片菜园、超大的车库，然後是一栋……超级大的房子，还有——也很大的庭院。

    然而，还没踏进庭院半步，就传来此起彼落、连绵不绝的狗吠声。

    「……牠是关着的吧？」

    「关着关着，放心啦！」

    然後，当她把狗放出来的时候——牠就这麽突然扑到了我的手臂上。

    「……牠还没结紮吗？」

    「没有啦！真的很抱歉！牠平常不会这麽兴奋的！」

    2

    ……虽然开场有点混乱，但总算是切入正题了。我们来到了昕柔的琴房，一台平台钢琴静静地立在眼前。

    「这段太高音了，我可能唱不上去。」

    「那我帮你改个调？」

    她说着，随手降了一个key，後来觉得还是太高，又再降了一个。

    「欸欸……」她像是忽然惊觉什麽似的，惊呼道：「我觉得我还满厉害的耶，竟然可以这样随便转调……！」

    嗯？你现在才发现吗？

    ——轻松又有点闹的寒假合奏篇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