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茶花开03 (第2/2页)

用涂了黑色甲油的脚尖反复碾着地面，双手食指对着戳在一起，做足了羞赧的架势，最后嘴里没忍住泄出了几声怪笑。

    琳其实不太相信：“是什么？”

    “讨厌，非要说那么明白！就是那种到了晚上就会孤零零站在漆黑无灯的小巷门口穿着清凉搔首弄姿挥着手帕招呼着走过路过的人发出成年人邀请的可疑人物——总之就是这样！看到你这么可爱的份上，我就不收取费用了！”

    听着对方说了一长串却连一口气都不喘的琳，还在艰难提炼信息试图去推测对方所属立场，可惜她并不擅长这种事，连问话都问不出什么，心情有些挫败。

    然而这一丝微表情却立刻被一直在面具后注意着琳的带土捕捉到了，也理所当然的误会了。

    他本想着用这种说辞搪塞过去，让琳毫无心理负担的接受之前的事，然后放她离开，自己跟在后面确保安全进入木叶，但现在他开始后悔了，从根源处就后悔，他不该动歪心思，她现在的烦恼完全就是由他的一己之私造成的。

    带土赶紧亡羊补牢般又捏着嗓子补充道：“其实……是第一次，刚入行，你是第一个。”

    琳眨了眨眼睛：“……唉？”

    而对方却好像没了之前表演的耐心，能听得出潜藏的催促意味：“你这个A真斤斤计较，再说下去就要变得不可爱了！”

    “但是……”好像一直都是你在不停的说啊？

    不过这个态度，该不会真的是熟悉的人吧？宁可如此自黑自己也不想让自己知道是谁，是觉得很丢人吗？真是太愧疚了，明明帮了自己，连分化时那个样子也被包容，如今更是不想让自己想太多还说自己是那种职业……

    看对方的年龄，该不会是水门老师的熟人吧？

    这么想着，琳也这样问出口了：“请问您是认识水门老师吗？”

    “水门……老师？”短短的音节在嘴里咕哝着，隔着面具，声音好像莫名捎带上了冷意，连刚刚的跳脱也在这一刻消弭于无形，面具上唯一的空洞看不清其下的眼神，那人浅浅的轻笑了下，话语中竟带上了像是对问出这令人发笑问题的她的无奈：“啊，他好像不认识我。”

    ——答非所问。

    “不是熟人吗？”

    “说不定是仇人呢。”

    不像是恨，更像是有怨气，可偏偏又不止是如此简单。

    那个人直接带上了面具物理上阻隔了别人尝试解读他微表情的可能，琳只能从对她态度好像额外宽容的面具男语气上大概分析出了这些。

    这时，琳想起了刚才观察空间内环境时，某处墙壁挂着的款式风格极具某个忍族特色的衣物……

    “您是……宇智波的族人吗？”

    带土立刻回想着可能会被联想到宇智波的一切线索，暂且没有头绪，但还算镇定，也不再执着于刚刚的拙劣扮演了，想着干脆态度冷淡点直接赶出去算了，便恢复了沉默寡言的样子，一副既不承认也没有否认的样子。

    一提到宇智波，最先钻进琳脑袋里的就是宇智波带土，她永远无法忘记当她亲手取出他的眼球时，那只眼睛安静地看向她时最后的样子。

    带土的那双眼睛很少有这样安静又认真的看向自己，年少的暗恋是藏不住的，爱意被明晃晃的放入眼睛，一旦看向她就想要漏出来，于是又慌慌张张的将视线转向别处。

    思绪辗转，琳终究要回到现实，而那少年人特有的浪漫与幻想仍留着一丝尾巴，微微搔着女孩的心。

    救了她，认识她，对她好，又好像认识水门老师，还是个宇智波。

    总不会是带土吧？也许他最后被很厉害的医生救下来了呢，只不过需要养伤才迟迟没有回来，在她又遇到危险时再次赶过来救她。

    随即，琳的理性直接否定了这个答案，因为最明显的特征几乎直接驳倒了她漫无边际的妄想，毕竟，年纪完全对不上啊。

    但如果对方是带土该多好啊……他也许就在世界的某处活着，总有一天他会回来……

    琳的双眼盯着奇怪的男人，怎么看对方都不是带土。

    但哪怕不抱有任何希望，却还是渴望能得到根本不可能的答复，琳小心翼翼地向男人开口询问：“是……带土吗？”

    意料之外的，面前的人像是愣住了，面具唯一的孔洞下，那只眼睛也不再规避与琳的那双眸子的对视，而对方变成环胸动作的手臂处，能看到不受控制颤抖的手指。

    这一切都被琳看到了，场面就这样僵持了不知道多久，对一时之间都找不出话的两人来说，称得上度秒如年，直至琳再次重复发问，声音带着颤音以及害怕被否认的难以置信：“是带土吗？”

    “带土，真的是你吗？”

    带土突然感觉到一阵眩晕。

    ——山茶花香太浓了。